楚随风在回廊尽头盯着手里的数据碎片，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说这东西能追踪到啥？”普西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碎片。
“可能是个坐标。”楚随风说着，把碎片递给余不烬，“你看看。”
余不烬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有意思，这隐藏着一个玩家坐标。”
“玩家坐标？”柳青凑过来，“也就是说，这附近有人在玩？”
“不是玩。”楚随风摇头，“是在主动制造系统漏洞。”
余不烬点头：“对，这段代码是主动爆破的痕迹，不是系统自己崩的。”
楚随风想了想，说：“去看看。”
“你确定？”余不烬皱眉，“这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也得去。”楚随风说，“能主动制造系统漏洞的人，不是一般人。”
普西站出来：“我跟你去。”
“行。”楚随风点头，“余不烬，你和柳青、祈思年在这里等着。”
“不用。”余不烬说，“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楚随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吧。”
他们顺着坐标方向走，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敲打着一块地板。
那地板裂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蜘蛛网一样铺开。
“哟，来人了。”男人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谁？”
“玩家。”楚随风说，“你也是？”
“废话，不是玩家我在这干嘛？”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叫陈默，擅长数据解密。”
楚随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刚才在干嘛？”
“破解系统代码。”陈默指了指地上的裂缝，“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一个人？”余不烬问。
“一个人。”陈默说，“人多了反而麻烦。”
楚随风没说话，走到裂缝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代码很乱，但能看出一些规律，跟他在第一个副本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你收集了多少？”楚随风问。
“七个副本。”陈默说，“每个副本的漏洞模式我都有记录。”
楚随风眼睛一亮：“能看看吗？”
陈默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楚随风。
楚随风接过来，看了看，眼睛越睁越大。
“这……跟我记录的数据基本一致。”
“我就说嘛。”陈默笑了，“看到你的数据，我就知道咱们是同一类人。”
“什么同一类人？”柳青问。
“觉醒者。”陈默说，“就是那种，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的人。”
楚随风把纸还给他：“你手上还有多少？”
“十几个副本的。”陈默说，“但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余不烬问。
陈默压低声音：“我发现，系统在每次清洗时，都会留下一个安全窗口。”
“安全窗口？”楚随风皱眉。
“对。”陈默说，“就是一段非常短暂的数据不稳定期，可以用来反向潜入系统核心。”
“你确定？”余不烬问。
“确定。”陈默点头，“我试过三次，但都失败了，因为我一个人不够。”
楚随风看着他：“所以，你想找人合作？”
“对。”陈默说，“你们要是愿意，咱们可以一起干。”
“条件呢？”楚随风问。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找到真相时，优先救出我妹妹。”
“你妹妹？”普西问。
“她在系统里，被困在深层数据中。”陈默说，“我找不到她，但我知道她还在。”
楚随风看向余不烬，余不烬点了点头。
“行。”楚随风说，“我答应你。”
陈默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楚随风伸出手，陈默握了握。
“欢迎加入。”余不烬说。
陈默笑笑：“好说。”
当晚，他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生起篝火。
陈默坐在篝火旁，拿出几张纸，开始展示。
“这是我破解的系统代码，你们看这段。”
楚随风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一串很长的代码，跟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这段代码，是控制NPC记忆的。”陈默说，“我在一个副本里解出来的。”
“NPC记忆？”祈思年皱眉，“系统能控制NPC的记忆？”
“不止NPC。”陈默说，“也可能控制玩家。”
祈思年愣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楚随风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还有这个。”陈默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在另一个副本里找到的，是关于系统核心的。”
“系统核心？”余不烬凑过来。
“对。”陈默说，“系统核心是一个巨大的意识体，由无数玩家的意识拼接而成。”
“意识体？”柳青说，“那不就是个怪物？”
“可以这么说。”陈默说，“但它的存在，是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行。”
楚随风没说话，他在看陈默展示的代码。
突然，祈思年捂住头，身子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楚随风赶紧扶住他。
“没……没事。”祈思年脸色苍白，“就是突然头痛。”
“头痛？”楚随风皱眉，“看你刚才看到的代码？”
祈思年点头：“那组代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柳青问。
祈思年想了想，眼神变得迷茫：“在一间实验室里，我记得……有培养皿，有白大褂的人，还有……屏幕。”
楚随风和余不烬对视了一眼。
“实验室？”余不烬问，“什么实验室？”
“我不知道。”祈思年摇头，“我记不清了，就像隔着一层雾。”
楚随风没追问，只是拍了拍祈思年的肩膀：“别急，慢慢想。”
祈思年点点头，但表情还是很痛苦。
楚随风转过身，看向陈默：“你刚才说，系统核心是一个意识体？”
“对。”陈默点头，“而且，这个意识体，可能是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集合。”
“所有人的记忆？”楚随风皱眉。
“对。”陈默说，“每个玩家，都是它分裂出的碎片。”
楚随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妹妹呢？她也是碎片？”
“可能是。”陈默说，“但我不在乎，我只想救她出来。”
楚随风点点头，没再说话。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楚随风抬头，看向远处，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他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又是错觉？”他嘀咕了一句。
余不烬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怎么了？”
“没什么。”楚随风摇头，“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余不烬愣了一下，然后说：“可能真是错觉。”
“也许吧。”楚随风说。
他转过头，看向陈默。
陈默正在整理数据，脸上带着专注的表情。
楚随风想了想，决定先不着急，等明天再说。
他站起身，走向篝火，准备休息。
余不烬跟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楚随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对劲了？”
“一直都不对劲。”楚随风说，“只是现在我们才发现。”
余不烬点点头，没再说话。
楚随风躺下，看着头顶的星空。
星空很亮，但楚随风知道，那是假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默说的那些话。
“系统核心……意识体……碎片……”
他翻了个身，暗骂了一句：“这世界，真他妈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