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话少，反应慢，喜欢盯着别人看。”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边用手比划一边问电话另一头的人：“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对面的人说：“我跟他头一次见面，我知道的目前就这么多。”
白钰把头发往耳后拨，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弟弟，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
白钰说着，一回头，微微俯身凑近，跟身后拖着行李的苏何舟对上眼，把苏何舟吓得一个激灵大气都不敢喘。
“哼。”白钰看着苏何舟的反应笑了声，转身推开铁门，来到大门口拿钥匙开锁，同时问电话里的人：“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没有，我要去忙了，舟舟就拜托你了。”
白钰笑眯眯的应了句“好”，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门，余光确实能看到一旁的苏何舟正盯着他，似乎把他当成某个观察对象。
“舟舟。”白钰叫了一声苏何舟的小名：“我知道你在看。”
余光中苏何舟又慌乱的低了低头，盯着门前的地毯没吭声。
明明没有怪他的意思，但是表现却跟做错了事被发现并训斥了一样。
不知道苏何舟会不会很抗拒肢体接触，白钰推开门，示意苏何舟进去。
苏何舟全程低着头，像个坏事做尽被抓后的囚犯。
白钰关上门，在玄关处换了鞋，也给苏何舟拿了一双新的毛绒拖鞋。
“沈团长托我照顾你，一会我带你去你房间。”
苏何舟换了鞋低着头弱弱的应了声好，等白钰转头，他又立马抬起头，盯着白钰的背影看；
男人比他高一个头，留着长发，正脸他没太看，但是能看到对方的刘海快遮住眼睛，嘴角总是带着一点弧度。
初次见面，苏何舟只敢盯着白钰的背影看。
不知为何，从他见到白钰起，他的周围总有若有若无的檀木香，认真感受的时候反而闻不到，檀木香总在不经意间进入他的鼻腔，淡雅清冷。
这种人应该也生着一张清冷的脸，白钰嘴角的弧度为自己的容貌增添了几分暖意，再加上如此完美的身形……简直是他心中最完美也较为满意的一件艺术品。
苏何舟望着白钰的目光愈加痴迷，原来电视里那些品行不端正的“艺术家”都是这么想的。
艺术家会爱自己的艺术品，是真的。
艺术品完美无缺，但又不单单是一张洁净的白纸，而是可以折成任何东西的白纸，这样的艺术品，难怪他们会想占有。
但是他清晰的记得，哥哥沈庭昔说，白钰是他们陪玩团的虚恋培训员，接的最多的单就是虚恋单；
也就是说，只要给足够的报酬，在特定的时间内，这件艺术品就是单主的，单主拥有占有权和使用权。
那如果，他给足够多的报酬，是不是可以永远占有这件艺术品？是不是可以永远拥有这件艺术品的占有权和使用权？
短时间都可以，那把多个短时间拼接在一起，那不就可以得到永远了吗？
苏何舟知道，他的想法非常自私，这是不对的，但是这件艺术品，是他从小到大遇见过的最完美、也最满意的。
他很喜欢这件艺术品。
前面的白钰毫无察觉，但心里有数。
团长跟他说过，苏何舟特别喜欢盯着别人看，即便是陌生人也是如此，但苏何舟不会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做；
这一点白钰验证过。
白钰推开一间空卧室的门，侧着身说：“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苏何舟的视线在白钰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就挪到别处，没再盯着白钰，转而盯着门口，看着卧室的门被白钰推开。
整个公寓都是偏清冷风的装修，房间里也是这样。
床靠着窗户，窗前有一个台面，跟床连在一起，上面放了垫子和抱枕，一只三花正慵懒的躺在垫子上睡觉。
冬日后的阳光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暖的，这个房间的位置还不错，拉开窗帘阳光能照进来。
视线往旁边挪，书桌上还有一台台式电脑，而且看牌子，应该也不便宜。
苏何舟下意识的扭头去看白钰，白钰垂眸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藏在刘海下的目光轻柔的落在他身上。
苏何舟没反应过来，与白钰对视片刻才把头偏过去。
也正是视线的转移，苏何舟没看到，白钰嘴角的弧度大了点，显得更加明显更加得意。
正如他所料，苏何舟跟陌生的人只能在对方看不到的时候盯着对方，不能进行长时间的对视。
既然不能……白钰内心突然萌生出一个坏点子；
如果强制对视会怎么样？苏何舟会紧张还是瞪大眼睛？还是会挣扎？
坏点子对苏何舟这个小朋友似乎不太好，白钰仅在心里想了一下便快速收回，叮嘱苏何舟：“你吃了中饭来的吧？下午收拾收拾东西，记得去找审核进行入团考核，考核过了才能转正。”
苏何舟低着头点头，白钰继续说：“考核包括技术考核和试音两部分，完成后转正开始接单，技术考核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说着，白钰托着下巴，盯住苏何舟：“不过我有点担心试音部分，到时候试音你不用太紧张，照着模板说就行了。”
苏何舟低着头点头应好。
白钰看着面前全程低着头的苏何舟在内心啧了一声；
他就一陪玩，一虚恋培训员，抬头看看跟会被吃掉一样。
算了，刚来还不熟，比较认生，他就不计较了。
“电脑可以用，三花不认生，客厅那只黑猫比较凶，不熟先别抱。”白钰做着最后的叮嘱，看了一圈房间，说：“其他事情不懂的问我，我房间在你斜对面；”
“哦对，你对面的房间别随便进。”
对面的房间，苏何舟一边应了声好一边轻轻偏头，看着自己对面的房间，沉思。
越不让他去他越好奇，等他耐心耗尽了，那天就趁白钰不注意冲进去把自己关在里面看一天。
在白钰的眼皮子底下打量对面的房间，这小朋友胆子似乎也不小。
不过小朋友有点好奇心正常，白钰就全当不知道了。
“你收拾吧，有事随时找我。”白钰说完，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离开白钰的视线之后苏何舟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条缝，又看看自己对面的房间若有所思；
“喵~”客厅里的黑猫慢悠悠的走过来，尾巴高高翘起，苏何舟冷眼盯了会黑猫翘起来的尾巴，扭头进了房间关上门。
黑猫闻声望去，看着紧闭着的房门，一如既往的往白钰房间去。
“喵。”黑猫挤开门缝钻进去，看着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处理试音的人直接跳上去，趴在白钰腿上：“喵呜~”
白钰盯着手机，伸手抚摸了一下黑猫的背，艾特发语音的人，发过去一个“过”，随后点开下一条语音继续审核。
苏何舟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衣服，整理完了之后看了眼还躺倒在窗边的三花，给电脑开了机就过去把三花抱起来，举高高盯着看。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三花瞬间清醒，三花被苏何舟举得高高的，有些惊恐的看了看四周；
“喵？”
三花看了看苏何舟，苏何舟也冷眼看着它，似乎对猫没什么兴趣。
苏何舟摸摸三花的爪子，又摸摸腿，摸摸脊背，感受着三花一节一节的骨头和关节，直到三花开始挣扎苏何舟才放过三花。
苏何舟看着跑下去趴在枕头上与他保持距离的三花，心里没什么想法，坐到电脑前去打开手机找审核员进行技术审核。
傍晚接近饭点，苏何舟打完最后一把后被白钰叫去吃饭。
苏何舟把桌面收拾了之后手机消息也没看就去了客厅，白钰已经坐在饭桌前拿好了碗筷，就等苏何舟来。
苏何舟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了口气缓解紧张后走向客厅，在白钰对面的位置低着头坐下。
白钰见苏何舟来了，头也没抬的把耳机取下，同时把腿上的黑猫赶下去吃饭，回完消息后自己也拿起筷子吃饭。
“审核员说你一会还要补一局。”白钰一边夹菜一边说：“有一局差一个人头金牌。”
苏何舟吃着饭，盯着碗里的白菜含糊的应了一声。
白钰吃着饭，不动声色的看着不断往嘴里扒饭的苏何舟，突然问道：“中午在团长那里没吃饱？”
苏何舟嚼着白菜一愣，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吃饭。
他只是还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共进晚餐，更何况这人就坐他对面。
不过这样总比坐斜对面好，不然他余光里全是这人，他会吃的更快。
白钰知道苏何舟此时此刻绝对不会抬头看他，于是从容不迫的观察苏何舟，缓声说道：“有什么爱吃的菜可以跟我说，我基本都会做。”
苏何舟埋头扒饭，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吃完了饭苏何舟就拿着自己的碗快速溜进厨房，三两下把碗洗干净放进柜子，然后又快速回了房间，关了房门把技术审核的最后一局补上。
白钰就撑着头，看着苏何舟做完这一切之后回了房间，他甚至都来不及叫住苏何舟。
吃完饭之后白钰收拾了碗筷，抱着黑猫回了房间，跟团长通着语音聊天，电脑开着直播监督自己的学员接单。
苏何舟打完要补的一把之后就把在房间里吵个没完的三花抱出去了，接下来要试音，去哪里试他也不知道，但他想先跟白钰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再问去哪里试音；
把三花抱出房间后三花就跑了，苏何舟看着白钰房间虚掩着的房门，透过门缝看房间里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跟电话里的人聊天的白钰。
“我问了一下寄养他的亲戚，舟舟是高考前被退学了，原因好像是欺负同学。”
白钰操作着电脑，眼神没有平时的柔和，反而带着一点严厉，听到团长说的话之后有些诧异：“他会欺负同学？”
胆儿这么小，看不出来是个硬茬。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事儿闹挺大的，学校强制退学的。”沈团长此时正在吃饭，一边吃饭他一边说：“听寄养他的亲戚说他成绩挺好的，就是性格不好，你今天应该也看出来了。”
白钰操作完电脑，又低头看手机：“就是内向了点，可能还不熟吧。”
“不好说。”团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说舟舟就跟大型蛇类一样，养不熟，十几年了都很少主动跟他们说话。”
白钰冷笑一声：“大型蛇类养久了吃人，他应该不是。”
说完，白钰瞥了眼门外，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后又快速收回。
“像猫。”白钰笑道：“刚到新家还没习惯的猫，得给他点适应期。”
门口的苏何舟一愣，感觉是在暗指他，但是他没证据，他也不敢说，于是他继续在门口站着，继续监听。
“哎哟，我也真是的，忘了你还有俩猫，还养蛇。”
白钰笑笑：“毕竟没事干嘛，打发打发时间。”
受宝苏何舟算是一见钟情，但是他对白钰的情感主要源于自己病态的心理和对这种病态艺术的一种追求，白钰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艺术品雏形。
他的心里想法大概就是想在不破坏任何外貌的前提下把白钰嘎掉，然后，把白钰改造成任何他幻想中的模样。
但是他知道，噶人犯法，所以他就想到用感情控制，真噶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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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