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午饭,宫野志保与宫野明美两个人手挽着手在米花的商业街上走着,时不时会停下来在旁边的摊位上看个几分钟。
在她们的身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不远处跟着进行着监管的工作...如果忽略掉双方之间越拉越远的距离的话。
宫野志保双手抱臂站在一个小摊子的旁边站立,目光中带着一点无语的看着后面被落了一段距离的秦朝和琴酒两个人,忍不住抱怨道:“他们还没跟上来吗?”
“再等等吧,他们看上去逛的很开心。”宫野明美站在旁边,无奈的笑了笑。
“...呵。”宫野志保轻呵了一声,她看得出来,秦朝看上去确实很有兴致,至于琴酒吗,这个她就不确定了“他们看上去比我们更悠闲。”
而被宫野志保提名的秦朝,正站在一个摊位前,手边是几条看上去用料不错的围巾。
“阵,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秦朝一边用手指在一条离得最近的围巾中轻轻撩拨着感受触感,一边转头看向琴酒。
“现在还不到戴围巾的时候。”琴酒面无表情的说着事实,他对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
“快了,再过一阵子就会需要了。”秦朝说着,随手就拿起来一个距离最远的围巾,举了起来“这个怎么样,我记得你除了黑色,对红色的接受程度也很高。”
琴酒的目光在扫过秦朝手中那条红色的围巾时停顿了一秒。它并不鲜亮,是炽热的血液未完全凝固时的暗红色,与他记忆中某个更鲜活更明亮的颜色重合。
“红色的围巾...”琴酒声音不轻不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有过一条。”
话落,周围热闹的街景已经消失,一段尘封很久的记忆被推到了眼前。
那是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还有一道几米高的灰色铁门安静的伫立在身后,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压下来一般。
一个头戴乌什卡帽,身穿绿色军大衣的男人从衣服夹层中掏出来一个围巾,绕在了面前男孩的脖子上。那个男孩不高,银色的短发还不到肩膀,男人只有蹲下去才能与他平视。
男人将围巾绕了两圈后戴在了男孩的脖子上,他的动作谨严有序,不像是在为对方佩戴围巾,倒像是佩戴一枚需要被郑重对待的徽章。
在这过程中,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平静的不像话的墨绿色眸子一直看着男人,里面没有属于稚童的疑问与好奇,压着的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冷静和几分不经意被流露在外的紧张。
那条鲜红的围巾成了深色环境中唯一的亮色。
“Наследник??, с днём рождения.(继承人,生日快乐。)”这是男人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灰色的铁门被打开又重新关闭,男人已经消失在了森林中,森林被拦在了铁门外,铁门内是冰冷而无生机的建筑物,唯一能温暖的色彩就只剩下那条红色的围巾。
回忆画面逐渐瓦解,周围的车水马龙再次出现在了身边。
琴酒的音色低沉却并不重,好比遥远的雪域平原上吹过的冷风,还带着点透明的凉意,只吹到了秦朝的耳边“...留在训练营了。”
“那么就这条好了。”秦朝脸上的微笑不减,只是付钱买下了这条围巾,连同对方的话一起整齐的收进了袋子中。
“嗯,该走了。”琴酒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围巾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站立等待的宫野姐妹。
等秦朝拎着袋子和琴酒走回宫野姐妹身边时,宫野志保的目光在他手里那个纸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宫野明美则是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两对人又恢复了最开始那种一对在前一对在后的行走模式。
工作日下午的街道上过往的人流量不多,所以秦朝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小身影在中间灵敏的穿梭着。其中带着粉色发夹的小女孩往秦朝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停住了脚步,朝着秦朝用力的挥了挥手,跑了过来。
“秦朝哥哥!”
是步美,在步美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孩,一个柯南。
“秦朝哥哥”柯南的视线在秦朝手中的袋子上停留了一秒继续说道:“你在和朋友一起逛街吗?”
“这个大哥哥是秦朝哥哥的朋友吗,好酷哦!”“白色头发的大哥哥,是外国人嘛?”“好帅!”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个人也叽叽喳喳的围在了秦朝身边。
“嗯”秦朝分别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头,先回答了柯南的问题,后直接岔开了话题“下午好啊柯南君,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小侦探们。看你们在找东西,又接了什么委托吗?”
“藏宝图,我们找到了一张藏宝图!”元太兴奋的说。
“准确来说只是一张带着线索的图啦元太。”光彦纠正道。
“嗯嗯,就在柯南那里,我们现在正在破译这张纸条!”步美说着,眼神亮亮的看向了柯南。
看着自己的这三个小孩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一股脑都告诉了秦朝,柯南也只能认命的拿出了纸条,递给了秦朝问:“这个纸条,秦朝哥哥能看出什么吗。”
在秦朝查看纸条的时候,柯南的眼睛也在盯着秦朝看,表面上说,秦朝只是一个中餐馆老板而已,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但是秦朝所展现出的东西,绝非一个普通餐馆老板所拥有的。同时,在盯着秦朝的时候,柯南同时能感觉到另一道在同步盯着自己的目光,直到他移开视线,那道盯着他的目光才消失。
“黄金。”
秦朝的一句话,把柯南从稠长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眨了眨眼问道:“黄金?秦朝哥哥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这个单词,是意大利语中‘黄金’的意思。这张藏宝图,说不定是真的。”秦朝把纸上的那个单词指给柯南看,顺便把纸条递到他手里。
“是黄金!”“真的有宝藏诶!我没说错。”小孩子们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柯南的面色严肃了一瞬间,下一秒又恢复到小孩子神色说道:“秦朝哥哥好厉害啊,居然懂得意大利语,是专门的学习过吗?”
“不是,只是在餐馆中接待来旅游的意大利游客时碰巧跟着学了几句。”秦朝说着“你们不是要去找宝藏吗,快去吧,一会天黑了会不安全的。”
“好!”“秦朝哥哥再见啦!”三小只说着,与秦朝告了别,拖着不太情愿现在就离开的柯南继续去寻找宝藏了。
注视着四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在眼前消失,秦朝才满脸笑意的看向了身后执意把自己伪装成背景板也不想和小孩子多接触的琴酒,说道:“意大利,黄金,强盗。阵,关于这三个词,你想到了什么?”
琴酒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墙上,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的目光原本落在远处街角鬼鬼祟祟离开的几个黑色影子身上,直到秦朝那句话落下来,才收回视线,偏过头,缓慢的看了秦朝一眼“光荣会。”
“嗯。”
“他们在一年前盗窃后又宣称丢失的枫叶金币。你对它感兴趣?”
“算不上,只是想确认下,为什么这批金币会在时隔一年后出现在这里罢了。”
话落,秦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可惜,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去与老罗下一局了。不过,明美小姐刚刚买的曲奇饼干还是能吃得上的。”
看来这家伙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琴酒一边想着,一边走在了秦朝身边,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秦朝的每一寸衣物和皮肤,将对方的表情和动作事无巨细的收入眼下。他不过问秦朝的计划,因为那样的话秦朝会把每个步骤拆开揉碎讲给他听,详细到让人犯困,也过于无趣。
他不需要听那些,就能推测出秦朝大致的想法,这种“我连你下一步想干什么都知道”的掌控感让他感到满足。如果出现了误差,那也意味着秦朝仍让他感到意外,这以一种不同的方式,让他觉得有趣。
“阵,尝尝。”秦朝已经从宫野明美手中的盒子里拿了一块曲奇递了过去。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曲奇,又看了一眼秦朝的手指,然后抬起左手,把指尖送到嘴边。牙齿咬住手套的指尖部位,微微用力,把手套从手上扯了下来,布料与皮肤摩擦出极轻的声响。
他苍白的的左手和上面青色的脉络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带了点暖黄色,指尖却还带着一丝被手套捂着也依旧未完全消散的凉意。
琴酒用摘下手套的左手接过秦朝手中的曲奇,才将其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而暮光不止照在琴酒的手上,同样也停留在了秦朝的眼中,鎏金般带着细碎光点的眸子在落日照耀下微微眯起,里面的笑意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直到琴酒吃完了曲奇,重新带上手套,秦朝才转过头朝着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说:“今天逛的还开心吗?”
宫野明美闻言把手里的纸袋往上提了提,里面是一些小东西和一盒没拆封的甜点,显然是给自家妹妹买的“挺开心的。买了不少东西,也吃了不少。”
“那就好”秦朝看了眼天空,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不过,天色不早了。”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但宫野志保没有动,湖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秦朝。
“这就开始赶人了吗?”宫野志保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随口的抱怨和吐槽。
秦朝没有否认,也没有更多解释,只是歪了歪头,表情像是默认了。宫野明美拉了拉宫野志保的袖子,小声说:“志保,别说了,我们确实该回去了。”
宫野志保没有理姐姐,视线在秦朝和琴酒之间转了一圈。琴酒依旧站在一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但她注意到他的视线其实一直落在秦朝身上,那种注视不带任何催促的意味,却比任何催促都更能说明问题。她收回目光,轻嗤了一声,说了声“行吧,刚好,我也逛累了。”
“那么,我叫波本来接你们吧。”秦朝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
“波本?你确定他能来吗,上次连贝尔摩德都没把他撬动。”宫野志保表示怀疑。
“如果是你们的话,我想他不会拒绝”秦朝笑了笑。
“哼。”宫野志保表示不屑。
波本吗。宫野明美的目光闪了闪,有些欲言又止。作为同事,她听说过波本的很多传言,其中有一项,就是关于波本的车技。
“怎么了吗,姐姐。”
面对宫野志保的关心,宫野明美摇了摇头,心想,那应该只是传言吧,没有什么可证实性。
将宫野姐妹送走后,秦朝看向了不远处废弃建筑物旁边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旁边的琴酒说:“走吧,是时候去干正事了。”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将已经发完消息的手机收回口袋里,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