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踩我尾巴7]
乐姌如果不和时瑾周在一块时就很少去吃烤鱼,因为挑刺很麻烦,遇见细小的刺还容易卡嗓子眼,但是这家烤鱼店和任休贤说的一样,意外地好吃,乐姌也就多吃了些。
“我后面工作可能会有些忙,就没空来猫咖里了。”任休贤拿了两瓶汽水,一瓶递给乐姌,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平时能不能给我拍几张‘元宝’的照片呀。”
“当然!”乐姌接过汽水喝了口,“那我就每天跟你用‘元宝’的照片打卡了。”
元宝就是那只橘白,是任休贤取的名字。
任休贤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真的蛮想把它留在身边的。”
他初入社会工资也不算高,还在和别人同居,给元宝治疗已经用了他一半的工资,就算室友不过敏带它回去了,他估计也很难给它养好。
乐姌用汽水瓶子和他碰了个杯,安慰他:“没事呀,你以后也可以来找我给‘元宝’赎身的。”
被她这样一安慰,任休贤笑起来:“好啊。”
乐姌把汽水瓶子刚放回桌子,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瞧了眼熟悉的纯黑色头像和软萌昵称,没多想地点开了消息——
时瑾周:【抬头。】
乐姌一愣,急忙抬起头环顾周围。
烤鱼店里坐满了人,还有一桌人在过生日,一堆人聚在一起唱生日歌,很是吵闹。
任休贤问:“怎么了?”
“没事……”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一声——
时瑾周:【左边。】
乐姌视线跟着移动,隔着玻璃,与马路对面咖啡厅里的时瑾周对上了视线。
大概是因为他的用词太过简洁,再加上时瑾周先前总对她灌输的“不许早恋”思想还残留了一些,导致她现在二十四岁了,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被时瑾周撞见,即使没什么,但还是没来由地升起一抹紧张。
知道她看见他了,时瑾周的视线落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重新看向她,挑了挑眉。
意思很明显了。
乐姌莫名有点心虚。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着老公和别人约会,但是当场被老公抓包了,老公还不说话,就安静地听她能解释个什么出来。
意识到这离奇的想法,乐姌对自己这跳跃的思维感到毛骨悚然。
任休贤注意到,迟疑地问:“你朋友吗?”
乐姌点点头:“嗯。”
她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
因为时瑾周对她来说是家人,被家人撞见和异性朋友在一起就是会感到尴尬的。
回过神来,乐姌瞧见任休贤还看着她。
他又问:“不熟的朋友吗?你好像看起来有点紧张。”
“不是,是很熟的朋友。”乐姌摇了摇头,“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吧,他们都这样说。”
任休贤垂了下眼眸,声音很轻:“哦。”
他头发颜色偏浅,刚才还蓬松的卷发这会儿似乎塌了点。
过了几秒,他又重新抬头:“这会儿我们也吃完了,你要过去吗?”
乐姌突然觉得他似乎有点失落,但余光里还能感受到时瑾周平静地注视,她抱歉地说:“要吧,他看起来有话要和我说。”
“好吧。”任休贤挤出一个笑,“那我陪你过去吧,正好我也买杯咖啡。”
任休贤和乐姌走到咖啡店门口,这时是下班高峰期,店内人不少。任休贤点单去了,乐姌也就往靠窗那边的桌椅方向走。
乐姌走到时瑾周对面的位置坐下,“你在这等尹勘吗?”
她和尹勘算不上很熟,是时瑾周的朋友。
“嗯。”
“我记得你不怎么爱吃鱼。”时瑾周抵着下巴,看向对面的烤鱼店,“那家店是前几天新开的,味道好吃吗?”
“我觉得还挺不错的!”聊起吃的乐姌就变得滔滔不绝起来,“外皮焦香但鱼肉很嫩滑,麻辣味很重,我很喜欢!唯一缺点就是人太多了,就算店里面开着空调也觉得好热。”
时瑾周颔首:“那确实要是人少点就好了。”
他的视线落到正在前台站着点单的男人上,开口问道:“那个黄毛就是给你送蝴蝶酥的那个?”
乐姌否定:“什么黄毛呀,那个叫棕发!”
她的头发也是棕色的,且和任休贤的差不多,时瑾周说他是黄毛不是也就包含她了吗?
时瑾周表情似乎僵了一瞬,瞥她:“你否定的是这个?”现在就维护他吗?
“那不然呢?”
她同时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形象问题。
任休贤点完单,乐姌想起来,看了眼现在咖啡厅的位置上几乎都坐满了,提议:“坐我们这儿吧?”
“好啊。”任休贤答应得爽快,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
他刚坐下,就注意到那不容忽视的视线。
任休贤主动开口:“我叫任休贤,乐姌的朋友,谢谢你不介意我坐在这。”
时瑾周半阖着眼,黑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阴沉沉的。不知道是因为五官的原因,还是此刻心情就如他的神情一样,看起来十分的不爽。
“时瑾周。”
任休贤脸上带着笑:“我知道的,乐姌刚才和我提起你了。”
一位店里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把其中的一杯奶咖放在乐姌跟前。
不等乐姌疑惑,任休贤解释:“我想着你才吃完烤鱼会有一点腻,就给你也点了一杯。”
乐姌没想到他还会过来给她也买一杯,瞧了眼咖啡,尽管她并不爱喝这个,还是惊喜地给他道谢。
服务员刚把杯子放到桌上,下一秒,乐姌的对面便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扣住杯沿,将那杯奶咖端走了。
任休贤一愣,疑惑地看过去。
时瑾周不急不缓地说:“她讨厌苦的东西,咖啡类一概不碰。”
乐姌的喜好他倒着都能背出来,其中最讨厌的就是苦涩的东西,碰都不碰,就算是生病时都宁愿打针输液也不愿意吃药。
即使咖啡里加入奶和糖,她也不喜欢。
乐姌略带歉意地说:“我不知道你会给我买,不然肯定说清楚。”
任休贤耷拉着眼睛,那双狗狗眼看着乐姌眨了眨,说:“我记住了,之后也会多注意的,不忘记你的忌口。”
“……”
时瑾周咬了咬后槽牙。
乐姌愣了一下,突然有人这样直白地说这些,让她有点受宠若惊,连说话都开始不太自在:“倒也不用……”
“………”
时瑾周一下就听出来了,移开目光,舌尖抵了抵腮帮,脸上的不爽又加重了些。
尹勘站在前台,正幸灾乐祸地对他挤眉弄眼。
他无声地做口型: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更会打直球。
时瑾周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
尹勘怕他没看懂,贴心地发信息补充:【他是阳光挂的,不像你跟个凶神一样,乐姌给你的备注纯粹是她眼神有问题。】
-
时瑾周给乐姌点了杯果汁,他没怎么出声,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愣神。
尹勘刚才给他发的消息还历历在目。
阳光挂的?
他又想起乐姌给他的备注,可爱小竹马^^。
乐姌喜欢这一种的?
“时瑾周?”
“……”
“时瑾周?”
“……”
时瑾周回过神来。
乐姌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过了半晌,时瑾周嗤笑了一声,似乎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说不清的酸。
他往后靠了靠,姿势散漫,声音淡淡的:“看来你们相处很愉快。”
乐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又开口了。
“虽然我们曾经好到穿一条裤子,但现在你有新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外走,毫不停留,动作相当利落。
看着他走出咖啡厅,乐姌急忙和任休贤说了声,跟出去。
乐姌蹦跶地跟在他身边,因为他比她高很多,步子迈得大,她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乐姌撇嘴。
她小跑上前,固执地一定要和他并肩走
时瑾周没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坐上车,时瑾周照常送她回家。
这一路上,他都很安静,都是乐姌在说话,他偶尔回应几句。
即使和平常差不多,但乐姌还是发现他不对劲。
抵达小区门口后,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心情不好吗?”
时瑾周没有掩饰,声音很轻:“嗯。”
她抿了抿唇,试探着又问:“是因为我和我朋友的关系吗?”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嗯。”
虽然他走的时候乐姌就猜到了,但路上这么久她也没想出来是为什么。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刚要从头去和他解释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时瑾周冷不丁地开口:“你对他有好感?”
“……啊?”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让乐姌惊讶地张了张嘴。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时瑾周又在管她的恋爱方面了。
他总是这样。
“我和他只是朋友。还有就是——”
乐姌努努嘴:“时瑾周,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我二十四岁了,连法定结婚年龄都已经过了。”
时瑾周看着她拉他袖口的手,忽然笑了。
脸上的不爽都消失殆尽,眉眼舒展开来,看起来心情很好:“嗯,知道了。”
乐姌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阴沉了一路的脸,怎么忽然就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情绪转换也太快了一点吧。
分开前,时瑾周突然问:“你有他联系方式吧?”
-
任休贤刚回到家中,手机弹出来一条支付宝陌生人的转账消息。
支付宝的转账并不需要他领取,直接就回到了他的余额里。
金额是他今天请乐姌吃饭和加上咖啡厅消费的钱总和,再多加了些凑成一个整数。
任休贤关掉手机用力搓了搓脸,在心里无声呐喊一番。
他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转的账!
室友见他这幅样子,好奇地问:“你今天不是要去和喜欢的人吃饭吗?怎么这幅样子回来了?”
被这样一问,任休贤鬼哭狼嚎起来:“她有一个认识二十多年的竹马啊啊啊啊啊——!”
“……”
“我一直在装不在意,但是实际好在意的啊啊啊啊啊啊——!”
“……”
“她竹马我一眼就能看出也喜欢她,帅得还特别突出……这种我拿什么赢啊啊啊啊啊啊——!”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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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