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覃一觉醒来，侧头望见自己的小蛇在养殖箱吞噬着乳鼠。
“程延玮背着我，给蛇喂不少啊，但他还能惦记我的蛇，也算他脑子至少让他做回人了。”
他刚想着感谢，转身想找程延玮替自己照顾了宠物时，然而伸手摸着个空。
“昨晚抱着我，死都没撒过手的程延玮。”
“今天却不知去向，大概是找新欢去了，我也好早摆脱。”
在赵琛覃不满的多嘴几句时，程延玮出现的不合时宜。
“这人每天都在我面前消失，我还妄想早上看见他，真是好笑。”
程延玮一只手附上他的后颈，一道低腔传进赵琛覃的耳朵。
“怎么了，我的妻子，没有我睡得不安稳吗。”
赵琛覃回过神，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
“你在后面？！”
赵琛覃不信邪的往后面摸索，程延玮越发把他的手紧紧扣住。
赵琛覃遇见当下这般场景无法动弹。
“你半夜还是会醒来，然后四处找我的习惯，你现在竟然还没有改。”
程延玮一边说，一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中。
赵琛覃侧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私怨，可他还是压着情绪，想着不发脾气。
“你已经作息不规律很长了，半夜是不是又发呆了。”
赵琛覃没想着问题，伸手用指尖靠向他，赵琛覃指尖压着他，仿佛把气撒在他身上。
程延玮感受到施压，低头让赵琛覃靠得更近。
“你再继续讲我的痛处，小心我把你治的服服帖帖，之后再也不会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
赵琛覃随后松了手，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程延玮回想起他的症状时，伸手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前。
“赵琛覃……听我的话，吸气，呼气，不要想任何事……”
赵琛覃一遍遍调整，程延玮攥着他的手，“赵琛覃，看着我，说话。”
赵琛覃靠在他的怀里，眼角不知什么时候落出不少眼泪。
赵琛覃语气带着颤声说：“我记得你不是有一撮橘色头发吗，怎么没看见。”
“这不是问题，你今天怎么莫名的反常。”
赵琛覃没听进他的话，伸手扒着他的头发。
程延玮看着他的手在自己发丝间游走，没有过多阻止，程延玮看着赵琛覃询问：“找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乱看的罢了。”赵琛覃咳嗽几声，起身走向一旁的水壶。
“你喝水找我啊，你最近手抖的厉害，小心茶壶被你摔了。”
赵琛覃愣着把自己的手放下，程延玮早已看出赵琛覃的病原。
他只是宠溺的对他弟笑了笑，客厅外放着一张张病例单。
“放心吧，我身上有你的一部分，你是我不可缺的部分，也是组成我一大部分的最大一块碎片。”
“那我就放心了，有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赵琛覃靠在他的怀里，在地毯上玩着拼图打趣。
赵琛覃玩了不久，后躺在程延玮的怀里。
程延玮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赵琛覃发愣，反应过来后才说，“继续睡吧，我再看你一会。”
赵琛覃把头埋在程延玮怀里，程延玮也自责的低头，指尖摩挲着他的脖子消闷。
程延玮手上拿着平板，那对话框一字一句说着赵琛覃的症状。
“最近你的妻子，从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现在这样？期间从未有刺激**件的折磨和干扰。”
“你要不考虑，问问你妻子是不是因为之前的经历和没解开的心结，从而导致他现在的一系列问题。”
“好吧明医生，我等会就……”
程延玮连忙挂断电话，看着在自己怀里赵琛覃。
“哥哥……”
程延玮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说：“再叫一声，琛宝……”
“哥哥……”
程延玮把他抱在怀里问着，“怎么了，我的妻子。”
“你以后会不会回你家，我最近准备回我家待一会。”
程延玮轻声询问，“最近不是才开学一周吗，怎么那么着急回家。”
“我想去澳门赌场玩玩。”
程延玮靠近他的脸颊蹭了蹭说：“都没成年，去什么赌场，压根就去不了。”
赵琛覃翻了翻身对着程延玮说：“那边有免费的美食，我想去吃点，那边还会为没满进赌场年龄人送奶茶和咖啡，我怀念我小时候了。”
“你连零食都是专门去某地专门吃的，我羡慕死了，那祝你吃得愉快，最近我再不归家也会被打断腿了。”
赵琛覃只是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就睡满意的睡着了。
“怪不得最近这么小孩气，原来是想到自己小时候了。”
程延玮不舍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他头上零稀的几抹颜色。
“橘色果然是最好看的颜色”，“嗯……哥哥说得对。”
程延玮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像极一位哄着孩子的人。
他看着外面的夜景，回过神看着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的赵琛覃发呆。
“明天你就离开了”，程延玮伸手紧紧的抱着赵琛覃。
“有点舍不得”，赵琛覃靠近他的肩颈说：“又不是不和你联系，你这样搞得我好像要抛弃你一样。”
“我一天看不见你就难受，形成习惯了。”
赵琛覃没管程延玮，埋在他怀里继续睡。
“你买的早上几点的机票。”
“早上八点的，对了，澳门赌场没啥网络，所以没办法和你打视频，只能失陪了。”
程延玮的手垂下，赵琛覃悄悄睁眼查看，发现他正调整着靠背。
“慢慢睡吧……凌晨的机票忘了告诉你了。”
赵琛覃低头一看，程延玮的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始终没松开。
程延玮本来睡得安稳，但是总几丝不对的变化。
“算了，不是有那只蛇吗，那蛇代替他妈陪爸。”
“把蛇当孩子了？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玩蛇~ I have to play snake.”
“那是游戏啊程延玮，没文化别在我面前这样讲话。”
“你那只宠物蛇给我玩几天嘛，你最近去澳门照顾不了，今天早上我也喂了。”
赵琛覃捏了捏他的腰，打趣的问道，“要不要养宠物，我给你带一只回来。”
程延玮蹭了蹭他的肩，讨好似的说：“你就去带只蛇，两只蛇一起养。”
“好。”
“好什么，过海关带不了，我们去花鸟市场挑一个宠物得了，我等你回来。”
凌晨五时十七分。
赵琛覃看向程延玮。
“睡死的老公，准备逃跑的我，还有一只没妈的小蛇。”
赵琛覃正准备掀开被子离开时，程延玮好像是知道他会离开的，手搂着他的腰不放。
“老婆，不是说你那是早上八点的机票吗，怎么五点就醒了。”
“我去得早，你看见我的几率更多不是吗。”
程延玮只能死心塌地的放开了他，看着他拿上行李穿好衣服就夺门而出。
程延玮把赵琛覃的蛇放在饲养盒里，放好适量的粮食。
拿好自己的行李坐上回家的出租车，上午的程延玮一直打扫着自己那已经落灰的房间。
“妈，我房间你们都不收拾吗”
“你天天和那，叫什么赵琛覃的黏一起，我们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呢。”
“妈，你别说这话嘛，不也带礼回来了吗，他专门给你的。”
程延玮妈妈拿过礼品放在一边，“你继续打扫，我先去做饭了。”
“好的妈……”
晚上的程延玮枕着赵琛覃衣服铺的枕头睡着，过后还是抱着这个枕头继续睡了。
“不也才过不久吗……怎么有点想他了”，程延玮只好半夜给小蛇喂饭和打扫笼子，小蛇缩在饲养盒里呆着，盘在一边安静的呆着。
程延玮躺在床上，侧躺看着小蛇呆呆的待在桌子上的模样耻笑了些。
“程覃，你妈去澳门了，希望你能在我这过好，不要咬我，我出了问题你也记得保护好我和你妈，你的气势，能吓死个人。”
小蛇早已睡着，程延玮也只好看着桌前赵琛覃送的夜灯发呆。
“我想你了……赵琛覃……”
他的声音在小区里回荡，仿佛想要得到这个困住自己问题的答案，小区寂静无声，程延玮也只好侧头看着小蛇。
“你是你妈给我的寄托，所以我必须好好护着你，直到你妈回来后，最后……你可能不会看见我了……”
程延玮现在一看着蛇，脑子容易回想出赵琛覃那张救赎自己的脸。
程延玮脑袋里一边回想着赵琛覃的脸，一边又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你好，改名。”
“先生想好改什么名字了吗。”
“程延玮……路程的程，延缓的延，王韦的玮。”
程延玮的名字便这样得来。
“曾经……他在角落里发现了我，那时的我，程珂，曾是一个被带坏的孩子，原本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小说作者。”
“一本《海平岸的港湾》就被人们所知，没人不认识，结果一天的我宣告停笔，随后很快退出了大众的视野，不久后，回到我妈上班的学校，照顾着文汇城社团的文学作品，只后被困在学校，被困在了文汇，也一直被困在迷茫。”
程延玮的手垂在了一旁的床边，随后昏沉睡去。
手机有了一个弹窗消息，但是程延玮早已睡着，只想早上回消息……
窗外的夕阳照在阳台，两人的故事也有了新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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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