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缪斯凯解释说。
夏塔又多看了纪耀一眼,非常惊讶:“竟然是这样,普通的人类幼崽也有这个水平吗?还是说他天生聪颖?”
一个从未接受过教育的儿童,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取出如此复杂的名字。
纪耀感受到这样的目光,他如芒刺背,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也许他一早就被看穿了,只是他的便宜主人不在意。
“哈哈,也许是,因为就算是人类中也有天才。他的智商比普通人类幼崽高。我非常相信这一点。”缪斯凯又摸了摸纪耀的头。
月曼闻言,忍不住回头看了纪耀一眼,但目光称不上友善。她的眼神总带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和警惕,尤其是对同类。
纪耀不喜欢被人莫名敌视,但懒得和小孩计较。
“那您也太幸运了,他的价格如何?”夏塔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一个族群中总会出现那么1~2位高智商天才。
听到价格,纪耀的DNA仿佛动了,急忙竖起耳朵听。他其实也很好奇自己的价格。
“350万信用点。”缪斯凯说。
谁知原本沉默的月曼,在这时突然开口,用清脆响亮的声音道:“我的价格是461万信用点。”
纪耀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月曼,心想:果然是小孩子,跟他家表弟一模一样。
夏塔自然注意到了,也学着缪斯凯那样伸手摸了摸月曼的头,声音愉悦地夸赞道:“哇,你竟然记得,真棒!”那语气就是哄小孩子的。
纪耀释怀了,同时扶额,希望那个什么宠物茶话会里不会有一堆小孩。他真的不习惯和小孩子相处。
“唔…嗯。”月曼脸色突然涨红,耳朵也一点一点攀上绯红,她既羞涩又欣喜的轻轻点头。
这夸人的语气和口头禅…纪耀转头看了眼缪斯凯,怀疑是它教的,缪斯凯见他看过来误解了他的意思,也跟着摸他的头说:“女孩的价格比男孩高。”
谢谢,但是我不想知道。
纪耀嘴角一抽,转移话题:“我想坐下休息。”
言下之意:我们什么时候去茶话会休息?我不太想聊天了。
“那我先带你进去吧。”
于是,纪耀终于进入了所谓的宠物茶话会。花园外坐着一位前台,负责检查购票情况。
双双通过后,纪耀就被缪斯凯送了进去,他四处观察,发现花园非常大还有一些室内空间,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里,看上去在聊天。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工作人员,应该是在看管宠物的安全。
“你自己去玩,我要走了,3小时之后再来接你。”缪斯凯取下牵引绳拍了拍纪耀的背,看上去是在安抚他。
但纪耀根本没有觉得被安抚到,他被惊吓到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缪斯凯。心里呐喊:难道这是什么托管幼儿园吗?你就这么放心,让你的300万流落在外?
因为昂贵的身价,他非常担忧自己的安危,但看缪斯凯的态度,这里似乎没问题。
“你在这里交朋友,我没必要盯着。”缪斯凯解释说,再说它也有自己的事,花三小时陪宠物玩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了。”纪耀顿了顿,面无表情道。
缪斯凯则在心里想他好像生气了。
“没关系,可以让月曼陪他玩。他们年龄相仿,肯定很快就能成为朋友。”夏塔也带着月曼走到他们身边。
夏塔将月曼推到纪耀身边,月曼盯着纪耀冷哼一声,她头发一甩,高高的马尾就打在了纪耀脸上。
纪耀回退几步,在是否提醒她之间反复徘徊,但考虑到对方主人在场,便按下不表。
“这样也好。”缪斯凯道,“纪耀你要和她好好相处。”
“行,我知道了,你快走吧。”纪耀微笑,恨不得这俩货赶快离开,他要单独和月曼谈谈。
很快,那两个便宜主人终于离开。纪耀看了眼月曼,不咸不淡开口,准备先教教这孩子何为礼貌:“你的头发刚才打到我了,你知道吗?”
月曼态度依旧高傲,活脱脱一副被宠坏的小公主模样,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的。切!谁叫我主人喜欢你!”
“我……”纪耀很久没有想打小孩的冲动了,他默默想着“虽然我很想做一些过分的事,但为了身心健康,我还是和她分开吧。照缪斯凯的态度 这里肯定很安全,她一个人估计也没问题。”
他直接转身,留月曼一个人待在原地。
“喂你!你的主人没告诉你和我好好相处吗?”月曼见纪耀真的走开,而自己身边空无一人,不免感到害怕又急忙追上。
纪耀可不吃傲娇这一套。他冷冷瞥了对方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尊重是相互的,你没想着和我好好相处,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好好相处?”
“我…”月曼因这一眼瑟缩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因为这让她想起了夏塔训她的模样。
纪耀挑眉,见月曼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你主人是没教过你如何尊重别人吗?”
“尊重是什么?”谁知月曼一脸茫然的问,那表情仿如刚出生的稚子。
“我…”纪耀偃旗息鼓,只能仰头看天,无奈扶额,“就是你的头发不小心打到我,你是不是该道歉?”
月曼迷茫、疑惑,随即不可置信:“为什么我要道歉?要道歉也是我主人道歉。”
此话一出,纪耀安静一瞬,似乎在消化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很快,纪耀重新找回了辅导表弟数学的痛苦感,那种对牛弹琴堪称知识诅咒的折磨。
“你没见过你主人昨天道歉的样子吗?你主人都会的东西,没道理你不会吧。”纪耀用尽了自己毕生的耐心,面带微笑,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自己的耐心更称不上好。
月曼脸色乍红,只觉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对方给他的感觉不像人类,更像伊修斯族,嘴中念着什么尊重道理,而她根本不理解,也听不懂。
“那…那那我对不起行了吧?呜呜呜。”月曼憋红了脸,大喊一句后,眼泪簌簌流下。
她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直流,可怜,弱小又无助,像一朵在风雨下摇曳的花朵,而纪耀就像欺负她的黑恶势力。
但看见这一幕的纪耀却觉得很无辜,苍天大地,谁来救救他。
是他错了,他不应该教训小孩子。
是他错了,他不应该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不是…别啊,我求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我的错。”纪耀急忙安慰,他可不希望夏塔等一会儿来兴师问罪。
谁知他还没安慰几句,就有工作人员靠近挡在他身前,然后将月曼抱起来轻声询问:“你没事吧?有人欺负你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主人。”
我有事,谢谢。
我觉得我的心灵受到了1万点暴击。
纪耀面无表情默默吐槽,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就是哭吗…不行,他好像真的不会。上次在缪斯凯面前实属意外,反正他真的做不到在小孩子面前哭。
月曼不语,一味哭泣。
“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工作人员转头问他。
纪耀深吸一口气,想大喊我冤枉啊。他说:“我就是说她头发打到我了,应该道歉。”
“呜呜啊啊啊”月曼见工作人员跑去问纪耀,哭得更加大声。
“唉!你别哭了,这样吧,我给你小饼干吃好不好?小可爱,不要哭了。”工作人员用哄婴儿的语气,掏出一块饼干给她撕开,递到她嘴边。
纪耀看得眼皮直跳,心说怪不得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这一出动静,附近的人类都朝他们聚过来。纪耀也终于看清了茶话会人类的结构。
一半年轻人,一半小孩。总而言之,整体看上去都很年轻。他们正好奇地打量着纪耀和月曼,同时和同伴咬耳朵,由于距离太远,纪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月曼尝到了饼干的味道,渐渐止住哭声。小脸通红,一抽一抽的吃着饼干,看上去非常可爱。
但纪耀只觉得头疼。
工作人员安抚好月曼,将她放下来摸了摸头低声安慰几句,又转头看向纪耀:“不要欺负别人哦。”
语气不严厉,称不上批判,但足以令纪耀郁闷。他呼出一口气淡淡看了这工作人员一眼,很想说出信不信我投诉你。
算了算了,不要计较。这事儿也解释不清楚,谁哭谁有理。
“行,我知道了,能不能别盯着我了?”他有些受不了,转身就要走。
月曼见状,红着眼立即拉住他,低声说道:“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
“姐,我喊你姐行了吧。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纪耀欲哭无泪,语气哭笑不得,恨不得离她800米远。
说完,他甩开月曼,快速跑开,生怕沾上一点。
很快,纪耀来到了一块种满了不知名纯白花朵的花坛边,花坛边上有许多圆桌,圆桌上摆着一些糕点,许多人坐着似乎在聊天。
一凑近,花香幽幽、沁人心脾,在纯白花朵的簇拥下纪耀恍惚间以为自己进入了童话世界。
纪耀这才注意到圆桌边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身着纯白复古的披风,内衬纯白长裙,腹部微隆,似乎怀孕了。他眼睛睁大,不自觉揉了揉眼睛。
“纪耀!别丢下我!”这时月曼也追了上来,一把拉住纪耀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模样。
圆桌边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头一看。他们之中大部分是白种人,有少数几位是黄种人。但无一例外样貌拔尖,像极了上一世的明星。
“哪里来的小孩?”
“你们可以去那边。”怀孕的女孩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玩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