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好巧。”南安顺手拎过祁乐沉甸甸的包，数不清是第几次，她在本部和祁乐偶遇。
“是的。”祁乐笑着朝她点头，许是到了期末周，她们最近偶遇得很频繁。
“寒假有什么安排吗？”
“暂且没有。”祁乐摇摇头，小姨打了好几次电话让她回去，但她不太想回去。
无论小姨对她多好，也改变不了她就是个外来者的现实。
她没有打搅别人幸福的习惯。
“你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啊？啊？啊？”祁乐惊得失去了表情管理，这似乎比回江城听起来更不美妙。
“不紧张。”南安手心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捏捏，让她放松下来，“就我们四个，小野要高考了，寒假也要拜托一下祁老师了。”
“四个？”祁乐脖子僵住了，走路一连顺拐了两三步。
“我还有个妹妹，叫陈北冥，平时在国外，过年时候会回来。”
“好。”
“她和你一样大。”南安感受到掌心的僵硬，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朝她笑笑，“你生日什么时候？”
“321。”后颈上的束缚没了，祁乐悄叹出一口气。
“她稍微比你大点。”南安说着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冷不冷？”
“不冷。”祁乐摇摇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可是你脖子好凉。”
“冷。”被揭穿了，祁乐只好梗着脖子回应，颈间猝然一暖，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柑橘绿茶清香，学姐的围巾就顺其自然地戴在了她脖子上。
“谢谢。”祁乐想自己伸手系，可学姐已经站在她身前，低着头很认真地给她系围巾，视线从她蓬松的发顶，划过高挺的鼻梁，从瘦削的下巴上不着痕迹地移开。
“不客气。”南安满意笑笑，祁乐穿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她今天戴的围巾恰好是黑白格纹的，很适配。
“那下次见面我洗完了还你。”祁乐不确定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知道她们总是会再见的。
“可以。”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祁乐才望着南安的侧脸，试探性开口问道：“学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想。”南安指指自己的心口，笑盈盈地对上祁乐打探的目光，开玩笑道：“学妹要以身相许报答吗？”
下一秒就看到学妹耳垂泛起了红，她转过头去，沉默了。
祁乐害羞不上脸，上脖子，上耳朵，她很想摸摸看这些红红的皮肤会不会烫一点，想靠近闻闻这些地方的栀子花香会不会更浓郁点。
可是不能。
太出格的举动只会让小鹿逃回森林里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让小鹿建立对自己的信任。
“我可以报答别的。”思考了片刻，祁乐才淡声开口道。
“比如？”
“我可以免费给小野补课。”
“我觉得不怎么样。”南安可不想断了祁乐的经济来源，“陪我吃几顿饭就好了。”
“也可以。”祁乐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有个要求？”
“什么？”
“我请你吃，你不许请我吃。”
“好。”祁乐点点头，又撇开了视线，下半张脸都藏进了柔软的围巾里。
“为什么老不敢看我？”南安自然而然地挽上了祁乐的手臂，衣服不厚挡不住祁乐胳膊的骨感。
“因为”怕忍不住和你表白啊。
祁乐纤长睫毛被风吹得轻颤，顿了一下才玩笑似的说：“我有美女恐惧症的，学姐你忘了？”
“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南安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眯了眯眼。
她喜欢冬天这个干燥又寒冷的季节，凛冽的风一吹，似乎就可以刮走脑中所有烦闷的思绪。
不过她很少有机会体会到烦闷，因为她有的东西很多，在意的却少。
“所以你想和我一起过年吗？”第二次提问，她期望得到肯定的的答复。
“我考虑一下吧。”祁乐心里像被猫尾巴扫过一般的痒，说不心动是假的，说能直接应下也没几分真，“那今天先拜拜吧。”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图书馆门口，南安的手已经搭上了书包的背带，可她不想把书包还给祁乐了。
就像她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被学妹拒绝，所以两手空空就来。
祁乐见人迟迟没有反应，直接伸手取她肩上的书包，朝她露出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今天谢谢学姐了，改天见。”
南安只是微微点头，望着阶梯上越走越高的背影，半天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后面一位低头玩手机的同学撞在她身上，她才匆匆回神，说了句“没关系”，才心无旁骛地走了回去。
“喂？喂！喂。”柳依依一连对着南安木讷的脸打了三个响指，还真是活久见，好友居然也会有被拒绝的一天，“再不吃凉了。”
“你觉得祁乐喜欢我吗？”南安手指抵着碗沿，一碗热气氤氲的麻辣烫被送至柳依依面前。
“你觉得呢？”柳依依也不和她客气，接过碗，低头美美地吃了起来。
“喜欢。”南安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柳依依的发顶，语气轻飘地说了俩字。
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每次刻意靠近时学妹的紧张，不是喜欢，难道是害怕吗？
“喜欢就要在一起啊？”柳依依笑着问道。
“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喜欢可以填满你们间的差距吗？”
“我之间没有任何阻碍。”南安垂眸看着桌面，祁乐没有父母，而她会处理好自己父母的问题。
“那是因为你站在高位了，万事皆有利于你，当然看不见下位者的痛苦和挣扎。”柳依依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手帕纸擦嘴。
“我们是平等的。”南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傲慢的人，甚至在众人的评价里她算一个谦逊的人，她并不认为自己在祁乐面前展露过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表白了啊？”柳依依低头喝了一口汤，问题立马换了个导向。
“没有。”南安轻叹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眼前人的靠谱程度，她没记错的话柳依依感情经历为零啊。
“那你魂不守舍的？”柳依依万分不解道。
这人一回来就说要请自己吃饭，她还以为成了，兴冲冲的跑来，结果就看到了一张面若寒冰的脸。
“只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罢了。”南安撇撇嘴，顺手拿过她碗边的豆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啧，你这就是优等生当惯了，心里承受能力太差，受不了打击。”柳依依视线自动追随着自己的豆奶，她可就一瓶了。
“可能吧。”南安又吸了一口，甜腻腻的，不好喝，随手搁置在一旁了。
“你怎么追她的？”柳依依无奈地看着被嫌弃的豆奶，她就知道会这样。
“没追。”南安一脸坦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追求别人，所以在想办法让祁乐爱上自己，再和自己表白。
爱上是做到了，表白还没等到，而且她觉得大概率是等不到了。
那不然她去表白也可以，会被拒绝吗？又或者得到和今天一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没追？难不成你等她给你表白啊？”见对面人沉默了，柳依依恨铁不成钢道，“你两要不别谈了呗，都这么拧巴，到时候谈上了还要请个同声传译啊？”
“不用，我有嘴。”南安朝她笑笑。
“那就去表白啊。”柳依依怂恿道。
“被拒绝了怎么办？”
“拒绝了就不谈呗，你还想一直骚扰人家吗？”
“我只是在想怎么让表白成功的概率大点。”南安拿起豆奶又吸了一口，要是被拒绝了她会放弃的，她没有让祁乐为难的打算。
“要我说，这白必须你来表，你就不觉得，她比你阻碍会更大点么，你都不勇敢这段爱情就黄了呀。”
南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要面子还是要对象？”
“对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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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