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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永不消逝的恨意3

“你是说你确实看到影那家伙撞开了德永家的门闯了进去对吧?”五条悟表情凶恶,语气非常不善地向面前相比于他矮小许多的黑发男人询问道。

“是……是的!五条大人,我亲眼所见五条部长确实是直接进去了。”男人非常紧张说话都带着颤抖的语气。

“好了,悟。佐藤你先回去吧,但是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夏油杰劝住了此刻和炸药桶没什么区别的五条悟,顺带威胁了一下佐藤。

佐藤从善如流地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

两人此刻待着的地方正是特案部总部的部长办公室。他们在解救受困的四人之后没多久就汇合了,两人都没有遇见五条影。

嘱咐好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带着受害者离开之后,二人展开了针对伽椰子的围猎和对五条影踪迹的地毯式搜索。

然后伽椰子的那座房子就被高密度的咒力形成的罩子罩着,谁也进不去了。

五条悟倒是能用同样高密度咒力组成的咒术虚式「茈」直接让整个区域变成飞灰。他当然可以轻易让咒灵直接飞灰湮灭,尤其是伽椰子这种无法脱离房子独立存在的咒灵,连逃跑的可能性也没有。

虽然伽椰子实际上有两个房子,几十年前死在佐伯刚雄手上的小林真奈美——伽椰子曾经暗恋对象的妻子,她也变成了诅咒的一部分,那座房子也是伽椰子的巢穴。

但是对于五条悟来说就是再多轰一个的事儿。至于伽椰子其实还能复生的可能性,那不重要,活了再杀就是了。

但是五条悟如今不能这样做,因为五条影现在在屋子里,哪怕五条影真的在里边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能直接用蛮力解决问题。

“冷静点,悟。别把影想的太脆弱了,他再怎么说也是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看出了友人的焦躁出声安慰道。

“我当然知道他很强。但是,杰,还有一个小时,就快到0点了。你知道那是他的致命弱点。”五条悟焦急地说道。

“所以我们才会回到总部来不是吗?目前只有禅院不小林甚尔能解决那个该死的屏障。”夏油杰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静。然而,熟悉他的人都可以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到他的焦躁。

两人作为与五条影关系最紧密的朋友,他们是极少数知道五条影的秘密的人。

在其他人看来,五条影作为霓虹咒术界仅有的四名特级咒术师之一毫无疑问是非常强大的,他的术式“空间折”更是前所未有的全新术式,可以肆意折叠空间达成瞬间移动、空间壁垒等各种各样的效果,可以说,理论上空间有关的一切他都可以掌握。

所以五条影是完全可以在伽椰子手下活下来,还可以弄死伽椰子的。然而,五条影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无关其主观意愿每天0点会立刻昏睡过去直到早上六点才会醒来。在此期间,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轻易要了他的命。

被人疯狂担心着的某人此刻看起来倒是无比悠闲。他正顺着地上的流光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一刻钟之前,游戏冰冷刺耳的机器音播报完成之后便再次进入沉寂。

云承影第一时间打开了游戏系统查看,那个副本世界主线任务一年以来毫无变化的进度条确实变得了。

「副本世界“咒术回战”

主线任务“步入群星的轨道”,进行中,当前进度20%」

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与现状无关,只有任务名字一如既往的令人在意。倒是角色面板上……

「角色面板:

附加属性:

命途:智识(恭喜你至少有自保能力。)

术式:空间折(有了你,五条悟不会变成2.5条了,可喜可贺。)

内测福利/穿越金手指:二重身(除了睡眠严重不足,没有任何缺点的能力不是吗。」

此世界不可用的标注不见了。云承影伸出手试着驱动了虚数能量,风在指尖凝聚成淡青色的流旋。

嗯,能用。

云承影用在身上翻找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小臂上划拉出一条血痕。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没有愈合的迹象。

不是天人种那具躯体,还是普通人的。

也就是说在这里,他依旧使用着作为咒术师的躯体,但是可以使用作为命途行者的力量。

既然可以使用命途行者的力量,那这里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非常特殊。

璀璨的星河、流光指引的通路,云承影总觉得这里像极了书中记载过的“命途狭间”。

据说可以从这里觐见星神呢!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

不过,不知道外面状况如何了。本来是来救人的,结果自己送了,真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出于迫切离开这里的想法,一开始云承影还在奔跑着向前走,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前方没有尽头,他也和没有前进一样。

这种时候盲目向前毫无意义,云承影心知肚明。他随手解下常挂在身上的玉佩,把它丢在通路上。那是他为了制作监视器时用来练手仿制的玉兆。当然真做出来与玉兆毫无关系,他做的实在粗糙。

继续全力向前奔跑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没再看见过那枚玉佩。基本可以确定不是原地兜圈子了,云承影想到。

那就往前走吧。看看幕后之“人”究竟想要让他抵达何方。

……

云承影感觉自己已经在这条通路上走了约摸三个小时了,但是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云承影总感觉幕后之人在玩他,或者只是单纯想把他关在这里,又或者只是单纯忘记了他被放这里了。

即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少,云承影依旧还是在前进着,只是走的随性了许多。

他向来是这样,如果急迫的事情已经注定无法按时解决,他就不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是四个小时吧。云承忽然听到了声音,那声音像是直接从他脑子里传出来的。

所有繁杂的情绪被一阵突如其来欢欣之风焚尽。亢奋、癫狂、无上的愉悦攫住他的感官。璀璨星河之上响起一声惊雷般清脆的声音——

“阿哈!”

“▅假▄影,你该启█了,是▆▅了,该█▄▅▄▌▆▃▂”

那是无比温柔的声音,那又是无比癫狂的声音,云承影辨别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声音。那声音似男似女似孩童又似老人,他根本无法分辨。但是他莫名觉得█似乎期待着什么。

“你会█得我们吗?██。”

云承影脑子里突然闪回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看不清面容的狐狸少女似乎正在向他告别。

“我们终会██,不要害怕,我们只是先█一步。”

同样完全没办法看清脸的气质清冷青年在少女之后同他告别。

无数记忆在云承影的脑子里沸腾,他似乎想起来了很多东西,可那些东西像是水,慢慢变成了一阵阵水汽飞离了他的脑子。

“唔嗯!”云承影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大脑疯狂的运作之后,那些记忆又都消失了,此刻云承影只抓住了记忆中的一句话。

“至少,在我们眼中,你就是一个真正的人!”

云承影终于从混乱中清醒,此刻他完全感受不到有什么痛苦。他蹲坐在地上,扶着头,满脸疑惑。突然,他抬手摸了摸眼角,不知何时,他落下了一滴眼泪。

“常乐天君?”

云承影刚想清醒地见见星神长什么样子,却发现自己已不在那有着璀璨星河的命途狭间。

他定睛一看,自己正置身在一条普通的街道旁。此刻正是正午时分,太阳十分毒辣,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有也撑着一把遮阳伞行色匆匆。

而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地上,却没有引起行人哪怕一个眼神。而那毒辣的太阳,他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这里又是哪里了?又把我丢哪里来了?

云承影撑起身,手边摸到一张冰冷的白色面具,他拿起来一看,刚看清是一张普通的愚者面具,那面具就直接飞到了他的脸上。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匆忙摘下一看,刚刚还是纯白的毫无花纹修饰的面具此刻变作一张白色的猫面,面具上修饰着一堆金色纹路。

啊?为什么是猫?

云承影带上面具时候,发现自己因脱离命途狭间再度被禁止的命途行者的力量又能用了。甚至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可以调用的虚数能量相比于之前的时候都变多了不少。

人话面具既可以增幅他的力量,还能让他使用在这个世界被禁的命途力量。

这玩意儿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愚者面具,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云承影看着自己手中白猫面具想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面具再次扣在自己的脸上。

“嗬……呜……”

云承影听见了细微的哀嚎声,来自他身旁的房子。有人出事了!他不假思索地跳过围栏,顺着墙壁直接闯了进去。

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那人呼出气息声断断续续,哀嚎声细得像一缕将断的丝线,混着喉间的痰响,每一声都耗尽力气,轻哑、涣散,快要融进寂静里。

云承影直接踹碎了二楼的窗户,跳到木质的地板上稳住了身形,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那声音已经停止,那人恐怕已经……

云承影尽量避免自己去想那种可能性。很快他在阁楼找到了一名令他无比眼熟的女性。她在地板上躺着,浑身青紫,全身多处都有着砍伤,最严重的伤口肚子上破了个口子,血和肠子从口子淌在地上。她还有着微弱的呼吸。云承影第一时间想去给她将肠子塞回去,但是他发现他根本碰不到他。

真遗憾,看来这里只是幻境。他很快从记忆中翻找到了女人的资料。

她是佐伯伽椰子,十年前,佐伯案的第一个受害者。如今的特级过怨咒灵——伽椰子。

云承影仿佛看见自己眼前多了一个有着选项的游戏框。

选项1:依旧徒劳的尝试,试试通过物品救下她。

选项2:袖手旁观,反正这里只是幻境。

脑子没病大概都不会做些什么,这里是幻境,伽椰子日后更是会变成咒灵作恶,结局早已注定。

云承影脱下自己的外套,又在阁楼中找到比较干净的纱布,企图通过物体触碰到伽椰子给她进行急救。令人毫不意外的是,他的手连带布料直接穿过了伽椰子的身体。

他又跑下楼拿起座机电话,试图向外发出求救信号。

“嘟嘟——”

电话里却只发出了一堆忙音。

徒劳无用的尝试!我究竟在干什么蠢事!

他止不住这样想到,然而他的大脑却依旧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解决方案,他依旧在尝试着做些什么。

如果这是一部关于逆时拯救的电影,这种时刻云承影就该搞出奇迹直接救下伽椰子,改变一出悲剧的肇始。

事实却是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无法改变事件的结果。他就这样看着伽椰子回光返照用尽最后的力气撑着身子向前爬去,想要自救,却慢慢变得无力。最后,她睁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门的方向,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就在伽椰子死去的那一刻,云承影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异变。

他周围的场景像是有人用老旧损坏的录像带播放的电视节目,随着“滋啦”的声音,目之所及皆蒙着一层粗重的灰白颗粒,凭空出现的白线闪烁着来回扫动。伽椰子的轮廓被拉扯变形,边缘拖出重影,周边的色彩失真发暗,一切都消融在噪点里。周围又变得嘈杂起来了,沙沙的底噪声,那濒死虚弱的哀嚎又再度响起,那声音断断续续,忽大忽小,常常卡在半截就被杂音吞没。

只是一瞬间,云承影眼前场景又变得清晰稳定,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不再有扭曲拖影和形似录像带画面的跳帧卡顿。方才断断续续卡在喉咙里的哀嚎也消失了,四下安安静静,周遭一切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街道,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失真的幻觉。

云承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拖着巨大的裹着一具尸体的透明状垃圾袋朝着他走来。

他身旁正好是一个小型垃圾场,霓虹居民都会将垃圾带到这里,等到第二天环卫工人将这些东西装进垃圾车。

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人将尸体拖到了垃圾场。那是一具女性的尸体,肚子不和谐的高高隆起,显然她怀着孕。

云承影看到男人拿出了一把尖利的菜刀,将菜刀对准了女尸的腹部。看样子他想剖出女人肚子里的婴儿。

云承影皱着眉捡起路边的石头往男人手部的位置丢。

石头直接穿过男人的手,就像触碰到一个全息投影。云承影只听到石头落在地上发出来的脆响。

随后正如亲眼见证伽椰子的死亡那样,他目睹佐伯刚雄剖开女尸的肚子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他兴奋的拿着肉团去到电话亭给另一个人打去电话,他说着:“你的孩子,这个……是个女孩子呢!”

随后,他发出狂笑,将肉团不断丢在地上拍打着,地上多出了不少血迹和碎肉。

云承影看到那具透明塑料袋中女尸惨白的手臂动了动。最终,佐伯刚雄被女尸扭下了脑袋。

“她”原姓绿川,后嫁给大学同班同学小林俊介,改姓小林。夫妻感情很好,即使婚后多年未育有子女,两人的感情依旧如故。

如果没遇见佐伯家的破事儿,她和丈夫应该能拥有一段平凡又幸福的人生。

小林家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