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幻境里的师徒二人仓皇分开的时候,与此同时,九阙之境里,凌霄剑派的陈方泽一行人也是收获颇丰。
众人都忙着计算着采集到的仙宝还有抓住的妖兽。
“哈哈这次多亏了有少主带队,才让一众弟子们都收获不小啊”
一个大着肚子,穿着一身锦袍的凌霄剑派的长老道,整个人珠光宝气,他一只手一直握着挂在腰腹间的剑柄,另一只手带着宽大的长袍横在肚前,嘴角两侧留有黑色长须,肥胖的脸颊说话间总是把那两缕胡须翘起来,
“是啊”另一位剑派长老附和道,这位倒是看着比较老实的样子,不像刚才那位喜庆,有城府。
但二人都看不出已年过百寻,皆是金丹中期修士。
天姿真是个好东西啊,年纪不过二十余的陈方泽此时也是金丹期,而且是中后期,他离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之遥。
“不敢当,执竻长老真是折刹我。”“我看,这次游猎,二位长老才是出了不少力”
“哈哈。”
陈方泽收回方才看执竻长老的目光,接着他转而又说道,
“放心吧,等回去了我会向父亲表明,这次九阙之行,二位长老的功劳实属最高。”
“哎不敢当不敢当!”“长老不必推辞。”
陈方泽这边同长老们客套的说着话,突然瞧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中出来,
“刘明月!”
眼见这人眉眼长像,可不就是他失踪多年的师弟?陈方泽没有想到能在这里措不及防的遇到他!这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他想。
“额,师兄,”这边聂无涯刚从幻境里出来,没想到一出来便又撞见了他,真是老天戏弄作践人。
那两个长老见陈方泽遇到了月清宫的相识之人,便都识趣地离开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
陈方泽走过去,多久都未曾见过这个师弟,一开口他便急切地想知道师弟这些年的情况。
“这么多年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师姐有多担心你!”
“额,师兄,说来话长,”刚从方才的幻境中出来,聂无涯此时声音低哑古怪,
“但我现在还有一点事请,师兄我们改日再叙吧。”
陈方泽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师弟又急着要走,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哎——”
“不管怎样你一定记得来凌霄剑派寻我……你知道,我和师姐,还有师尊都很想你!”
聂无涯不知是听到了哪两个字眼,他脸上表情怪异了起来,说完,这会儿陈方泽也没有拉住他,叫他疾行跑远了。
“哎,这个刘明月——”
陈方泽望着早已看不到人的方向,眼里很是复杂,回想起师尊和师弟之间的一些旧事,想来便一阵惆怅。
刚刚收起些情绪,一转身,
“师尊!您怎么也在这里。”云彻此时也从幻境里出来了。
陈方泽虽然惊讶,但见状云彻貌似是在追赶师弟,他担心二人又像多年前那般爆发争执,急忙想要拉住师尊,
“师尊,正巧你在这里,我想和你说,我和师姐...”
却只见云彻挥一挥衣袖,陈方泽一点都没抓到,
“知道了。”
云彻也便离开了。
“……可我什么都还没说啊。”望着师尊离去的背影,陈方泽无奈的说与空气听。
……
聂无涯跑到九阙之境之外很远的地方,他才渐渐停歇,想到刚才把云彻……,现在,他有些不敢面对云彻。
从前在月清宫里,他只不过是趁云彻醉了酒的时候,偷偷的吻了一下,在隐秘的月光下,没想到云彻却突然睁开了眼,记得当时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虽然最后侥幸得以逃脱,但是人却没有得意太久,
因为大概就是那天以后,云彻开始不断的疏远了他。
……
眼前,面对一望无际的黄沙,舒展的天际,聂无涯上下起伏的心才渐渐平息。
聂无涯看着手中的无上至宝,只见一只大手握着剑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腕之下,被黑色护腕紧紧包裹,这只手把玩着刚刚获得的上古神器,他感受着手中剑柄纹路的粗砺,剑身缓缓流淌着的血红色荧荧的光辉。
宝剑在手,他不由心里发出疑问,这天下之中,还有什么是我不能获得的呢?
上天入地,为我独尊。
可是他抬起头来,眼前是无边无际浩浩荡荡的沙漠,只有他一人独自站立在这里,微风与热浪撞到他挺阔的身躯上,
可是现在的我,孤身一人了吗?
聂无涯觉得郁闷起来,他越想要让自己沉静,却越总有一种强烈的执念在胸口处叫嚣想要汹涌而出。
他的头此时突然变得剧痛,像是头脑中的灵魂被人反复的拉扯,撕碎。他用手狠狠敲了敲,却觉得没什么用处,想要保持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保持头脑的镇定,却又觉得此时天旋地转起来。
曾经的过往一幕一幕穿过他的脑海里,熟悉的声音,回忆,与和他的决裂。
不,我不甘心!魔气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只有将魔气释放出来,他才觉得有所解脱了。
在这苍黄天色下,渺茫无际的沙漠里,还有一只绿色的蜥蜴正在被毒辣日头烘烤着的一块巨石前缓缓爬行着,不知怎得,它我行我素的态度刺痛了聂无涯的内心。
聂无涯走上前去,将那只蜥蜴踩在脚下,看着它四肢的晃动挣扎,竟然有一种发泄的快感,
他此时在喃喃自语,眼中不甚清明地样子,看起来很是疯魔。
“…当初你不要我便把我随意抛弃,让我一个人在这片苦海中煎熬,七年了,我要把这些年你给我的痛苦与折磨全都报还给你,
师尊,当初既是你把我带入这个世界来,你就不要想着中途抛弃我啊,我会一生一世的缠着你,永远都不会放手。
师尊,很快不久,我们会再次见面的,下一次见面,我不会逃走了,我会...把你锁在我的身边...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云彻…别想离开我。”
他痴迷的唤着那个人,从他的口中吐出,声音邪性,暧昧痴缠。想到自己以后要做什么,聂无涯希望无限的笑了,他觉得方才的强吻都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他松开踩着蜥蜴的脚,好似整暇的看着脚下这个可怜的小动物仓皇的逃走,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从前的美好总是那么的令人向往,人们总想回到过去,每个令人心动的瞬间,然而命运却总是头也不回的把人带到下一场未知的变故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