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无涯带着一副丑陋的黑面具,遮盖了他的整张脸,只透漏出两只眼睛,眼神不知道看向了何方,他就在那里站着,一身黑色束袖劲装,看着不像什么正派之人。
只见那祭坛上的人负手而立,另一只手握着剑,眼神微凝,看向祭坛台阶下方的聂无涯。
几息过去,祭坛之上,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不染纤尘,无悲无喜,
“阁下想必亦是来此寻找机缘”
“不巧,这处的仙物已被在下拿取了,请另寻他处吧。”,
同样能进入九境,云彻觉得,这个魔修的修为自然不低。越是高深的阙境往往会越有意识地挑选有资格进入它的来者。维持高级阙境的力量的来源是存在于阙境当中的上古灵器,甚至还有寂灭的仙灵以及遗迹。
刚才,云彻已经运化上古时期遗留在此处的仙灵之力为一体。跟他几下对决,云彻竟然感觉到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他未使出全力,云彻却能觉察出了一个事实,此人修为功力不在于他之下。
……
看着眼前这个人,聂无涯在脑中狂想:真是活见了鬼。自己许久未出魔宫,一出来竟然遇见了这么个“熟人”?
他可不想就这样离开,自己也同样是靠着实力进入九阙之境的人,凭什么被他几句话赶走?
“哦?既然你已经拿走了这处的东西,那这地方就应该消灭了,又让我进来作甚?”他变化了自己的声音,嚣张的说道。
变了声音的聂无涯不正经的调趣,“可见...仙者并未真的征服了这个地方”,接着他便下断言,“仙者似乎过于自信了。”
“?”
似乎觉得自己的攻击力不够,聂无涯大摇大摆的从云彻身边走过时,面具之下的他扭头看了云彻一眼,“哼,”大摇大摆的走了。
“……”,云彻冷淡地看着这人从他身边穿过,
颇为好笑的想到,哪来的傻子?
自己已经尽数吸收了仙灵之力,这仙灵之力倒是十分强悍,自带火属性,与他属性相撞,因此他吸收废了好一番功夫。
仙灵之力已经不能再维持阙境,明明就要消失了,这个魔修这时却出现在这里,难道就像他说的,这此地还有一处神迹?但是从来没有人遇到过同一处阙境中出现多个神遗的情况。
也许是好奇原因,不久,他转身跟了过来。
“仙者莫非还想抢我的宝贝???”聂无涯发现后面云彻跟了过来,神经抽抽的问道,
“……”
阙境里的法宝都是沉寂千年,未曾认主的,能者居得,如何就是他的宝贝了?这魔修心性如此霸道。
云彻并未反驳他,他只用万年不变的冷淡声音,向他解释,
“我并非是想要这个宝物,只是九重阙境里出现多个神迹,这样的情况我从未遇见过,不由心生好奇。阁下不如允许我同往,遇到危险时,我也可协助你”
聂无涯不由想,如今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但是他未曾这样说出来,默许了他一起。
聂无涯边走边看着身边的这个人,刚才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呢。
不得不说,多年不见,这个人可真是变化了好多,觉得自己都快要认不出他来了,聂无涯在心里咬牙切齿,
……从他素白的立领慢慢往下,半遮半掩着他若隐若现的喉结的那短暂的一抹白被裹入明黄色的圆领外衫当中,胸前的外衫向前翻开,露出内里的颜色,再往下,外衫被黑色的皮质腰带束缚住,腰带上的细小的金属扣环泛起着一丝,一丝金属的冷光。
他的衣袖从肩部到手腕慢慢变窄……
这一身的好颜色倒是显得他有几分少年的侠气,随着他同自己一道前行的步伐在不断的晃动……
倒是很少见他这样穿,从前都是一身素净颜色的衣裳,想不到他外出时竟然还会穿这样的衣装。
聂无涯背着手悠悠地走着,
视线再往上一寸一寸,去到他瓷白的侧脸上,看着他鬓间些许洒落的碎发,一些顺着耳朵的轮廓在耳后,一些则轻扫着他的脸颊......是方才一番打斗中头发有些落了下来。
他用一根木簪将头发全部盘起,熟悉的眼眸轻轻转动,似乎是在观察眼前的幻境。
……
“走了这么长时间,仙者可观察出什么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但其实不是自己的声音,应该说,只是目前算是他的声音。
这方林子走到尽头了,眼前是道万米高的悬崖。
二人站在高耸的悬崖之上,皆是长身而立,明郎的天光描绘着他们的轮廓,风不能移动他们分毫,倒是把远处的气息带来,给身上添了些凉爽之意。
“未曾。”
云彻此时看向眼前带着面具之人,二人对视,
“刚才那片林子里似乎没有阁下想要的东西,不过崖下幻境似乎还没有到尽头。”
云彻看向远方的悬空时,聂无涯还在直勾勾的盯着,
隔着一张面具,眼前之人并不能认出他是谁,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看到云彻,想到以后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云彻也许就不会再同自己这样平和的相处了,不过!眼前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
聂无涯眼底的兴趣太过浓烈,像是要把眼前的景色全都一丝不苟的湮没在他的眼中。
“那还等什么!我们下去——”聂无涯笑道,
来不及等云彻反驳,他一把揽起云彻的肩从悬崖一跃而下。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