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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分分合合

看完了最新的几集,姜怀利索弃剧了,不看抓耳挠腮,看了难过一整天。

他掏出手机和给他推剧的同行吐槽:难看!

差评!

白连溪看姜怀果断在他眼皮底下和其他人热聊的态度,就知道了这会姜怀拉的聊天对象不是昨天电脑上的那个。倒不是因为姜怀哪哪都看不出心虚,姜怀这个人估计真能做出在他眼皮底下红杏出墙这件事。

反正又没被抓到实质,又不是真的被当场捉奸在床。

捉奸在床姜怀也有无数个理由,说不定还会带着野男人掐在腰上的指印,倒打一耙:因为你最近太忙了!

所以我才寂寞难耐,出轨的……

都是你的错。

我没错。

白连溪都能想象到那种画面,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眼神一片冰冷,抽搐了嘴角。

姜怀自然低着头没看见,白连溪又看见姜怀不知道被朋友回了些什么,被逗笑了。

他曾经刷过一部美剧,里面其中一个家庭的男主人是诙谐的人设,说:能接受妻子和别人上床,但是绝不接受妻子被别人的魔术或者是玩笑逗笑。

这段念白的节奏很稳,最后也补了一句,也不能接受别人和他的妻子上床。

他想,自己这会的功夫,也成了剧中人,成了那个看着妻子被别的男人逗笑的老实人。

“难道真的是我没花时间陪你吗……”白连溪低声反省,姜怀又是没听见。

到了十点,姜怀发觉肚子有点空,发现白连溪还在家,没去公司。

白连溪是白手起家,公司的员工知道姜怀,是个比名模知名度低一点的比例、颜值双超群,靠脸吃饭的小模特。

姜怀工作的态度纯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当初报志愿,家里人和着急的老师听说姜怀理想的工作作息,恨不得拿上大喇叭在他的耳边喊:“白日做梦!”

没想到真的成了,而且时薪真的不低。

没工作时就宅在家,不出门。白连溪因为工作性质时常出差,有时候回国,刚过海关,不去艰难地倒时差,而是回了家就伸出两根手指头压着姜怀的胃,看呼呼大睡的姜怀到底是睡得正香还是低血糖晕过去了。

不出意外,他不在家的时候,冰箱里空荡荡的,肉眼可见没有食材的存在,只剩下了填满冰箱的各色水饮。

仿佛喝个水饱,也算吃饱了。

姜怀对此只是挠头,满不在乎被摇醒了,对着白连溪永久的冰块脸呆呆笑了笑,然后讨了个亲。

“你回来啦?”

迷糊着像小动物用脑袋蹭人一样,依偎在白连溪的怀里,又眯了一会,才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和坐垫那清晰的下颌线。

他眨了几下眼,才勉强清醒了过来。

白连溪就看着姜怀慢悠悠摸到床边,又用脚找到拖鞋,绵软无力漱了个口,用手捧着水,洗了个脸。

然后间接性洁癖,在冰箱门上的抽屉掏了一罐可乐,走到岛台打开水龙头,冲了下开口,颇有仪式感拿了个高挂在沥水台上卡着脚杯的高脚杯,接了冰箱制冰掉出来的几块冰块,痛痛快快喝了口冰可乐。

“活过来了。”

白连溪看完了全程:“……”

这复活仪式真简单粗暴和极其的不健康。

“我走了几天,就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他问姜怀,看姜怀这么不爱惜身体的态度如何。

姜怀说:“我又不知道吃什么,选择困难症犯了。”

“……”

所以干脆不吃了?

白连溪也就根深蒂固着一个念头,就是姜怀没有自己看着,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真的能饿死过去。

这在二十一世纪真是难得,在有钱人都能精神食粮馥郁的时代。

所以他学会了做饭,让姜怀能吃一口是一口。简单的午饭后,一片和谐。白连溪看着隔着窗帘晒进来的金色阳光,也恍惚了,仿佛昨天剜心透骨的痛,未曾发现。

姜怀以为白连溪在感叹太阳的暴晒,符合说:“今天确实热。”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了眼泪,又想睡了。

白连溪看着他:“吃饱了,等下再睡。”

“哦。那你睡吗?”

这不是深意的邀请,纯粹只是素觉,白连溪知道,“……睡。”

他跟着姜怀的背影,上了床,闭了闭眼睛,姜怀习惯性裸睡,所以脱了上衣,伸着胳膊拉上了薄被子,往枕头上蹭了蹭,没一会就睡着了,睡眠质量少见。

而白连溪在第十次调息后,还精神着。就感觉开始睡熟的姜怀趴了过来,长在了他的颈窝似的,浅浅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让他更加睡不着了。

这是种幸福也是煎熬。

冰凉的银质项链贴到了脖子上,那是姜怀的银项链,银灰色特别衬他,右耳上挂满银色的耳钉,也很适配,就是太容易被人要微信了。

只打右边的耳洞,意思就是在说:我是gay。

虽然也有只打右边的耳洞会破财的说法,这种说法让姜怀摸摸下巴考虑要不要再打个耳洞。

他有相信迷信的那面,要说是不是把LGBT的那面言表在外,白连溪相信姜怀没想太多,因为这耳洞姜怀小时候就打了。只是其它原因,或许是左耳经常长结节,所以不好打呢,觉得养耳洞特别麻烦。

虽然也有很多人在自己出生后就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然后惶恐不安,表面上却一派平和。

白连溪不算后天的同性恋,他只是喜欢姜怀而已,所以只能试着去揣摩姜怀可能拥有的不安那面,心疼地去怜惜。

不过,他的思路又被姜怀随心所欲的打扮给打乱了,怀中的身体身材很好,胸大腰细可口,净显美味。行走的衣架子,只要版型正常,所有衣服都穿得出原设计师想要的范。

就这样沐浴在沙子里般窝在他的怀里,让白连溪怎么能不躁动疯狂。

但是……

白连溪把头抵在姜怀的脑袋上,乏累阖眼,手掌下的这具身体,有没有被别人碰过,答案百分百是肯定的,没有那微乎其微的1%可能性。

毕竟出轨找的是刺激,很少有惺惺相惜,纯粹精神出轨的疗愈。姜怀也不是性冷淡,大学时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吵起来,冷战了,现在也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是拒绝了一次姜怀,姜怀就闹脾气,显而易见的不高兴起来,抢走了白连溪覆在身上的被子,带着倔强背过身,转过头闷闷说:“你出去睡。”

“……好。”

姜怀动了动耳朵,没想到真听见了白连溪穿上拖鞋,出了房间,在客厅沙发上安静下的动静。

他没想到,觉得白连溪应该好脾气哄哄他才对,而不是这么听话。听他的话了,他反而更不高兴了,把被子举过头顶,连着枕头一起藏在了被子里,带着气性睡着了。

但是没有等到白连溪怕他闷坏的时候,姜怀一觉睡醒,掀开被子,走到客厅,餐桌靠近大门,桌上留着还温热的早餐。

白连溪去上课了,没叫他,给他买了早餐,他应该开心才对,觉得是别样的求和。

但姜怀是什么人,神人一个,又在微信上和白连溪说:分手。

白连溪那边很快回复了。

又是刺眼的:

好。

那会,他们二十岁出头,分分合合正常,共友都不太想管他俩的事了,这对公婆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