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头周浮生缩在背篓里,昏昏沉沉,听那二人依依相偎,他便心儿发酸,手儿发麻。
他想,自个儿就似姑娘养在外头的情夫,如今正主回来,哪里还想的到他?
周浮生哀哀怨怨,又唾骂自个儿是个无用的,不知投个好胎,若他生的富贵,又有这副相貌,哪愁姑娘不要他?
不似这具卑贱的躯体,若是敢流露半分情意,那善妒的王崔便能立马打杀了他去。
他躲躲藏藏,蓄势待发,却叫这山贼捡的便宜,这叫他如何不恨!
好在那山贼是个识趣的,被姑娘斥骂两句,便去采些香料为姑娘烹煮肉汤。
周浮生钻出背篓,适时走到宝璎身前,见宝璎躺在床上,屈身为她盖上被褥,一边道:“这山贼是个不知心疼人的,下着雨,也不晓得叫姑娘暖和暖和。”
说着,状似无意,露出细长指节。
宝璎见状心道不好,直道这郎君也是个下贱货色,穿着松垮,腰身一弯便露出精壮胸膛勾她,她不是个圣人,哪里抵挡的住?
她捂着眼睛,赶人:“你拿了解药就快些走罢!切莫叫王崔久等。”
周浮生闻言眼尾垂下,捂紧胸口,他这般勾引姑娘也不为所动,只叫他脸上火辣辣的,没脸再呆。
他眼眶一红,有些想掉眼泪,还是说:“那姑娘等我,七日之后再来接您。”
说完便站在一旁,见宝璎迟迟未语,他心中更加酸涩,又怕那山贼折返,只好捏着药瓶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不过宝璎不知,这小仆不安分,出了山洞并未下山,反而盯着药瓶面露嫉恨,半晌,他转过身,循着药奴离去的方向找寻。
这头的宝璎还松了一口气。
她躺在石床之上翻来覆去,眼见天色渐暗,洞外丛林簌簌,她有些害怕,干脆缩在角落看兔子,一边看一边骂:“天杀的小白面!怎的还不回来,肚儿都要饿扁哩!”
恰在此时,那药奴顶着大雨,回到山洞,他看宝璎捏着兔子耳朵,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狭长细眼沉沉。
药奴走过去,手里抱着一捧野草,随手扔下,问:“宝璎宝璎,方才可见过甚人?”
宝璎瞪大眼睛,看这郎君姿态,疑心他是与那小仆碰上。转念一想,若是药奴见着小仆,怎会这般冷静。
她便答:“我一直在这洞里,哪里见过甚人。”
药奴闻言蹲在宝璎身旁,取出一柄小刀,小刀并不华丽,所以宝璎没有多看。
哪想这药奴是个疯的,举起小刀便剜下虎眼,还偏头看宝璎,阴笑一声,就要凑过来亲吻宝璎手背。
宝璎骇的呆在原地,她愣道:“好端端的!剜它眼睛作甚?!”
药奴捏着她的腕子,低头轻轻嘬吻:“好宝璎,虎眼入药,卖了能替你换件漂亮衣衫,莫怕!”
宝璎喉头一梗,见他说的有理,又气呼呼瞪他:“怎不早说,吓坏我诶!”
药奴又笑。气的宝璎伸手推他。
流辉漾漾,二人蹲在一处,胳膊挨着胳膊。
宝璎眼珠一转,忽叹气,见药奴不应声,她小声说:“好郎君,我原也是个读书的,这几日耽误不少功课,再过几日,你我便下山回去读书罢!”
药奴闻言,笑着看她。
宝璎也不心虚,凑过去吻他眼睛,药奴往后一缩,不吃这套,只问:“你若走了,可还回来?”
宝璎眼见有戏,忙道:“自然!自然!”
药奴又问:“那要去往何方?”
宝璎不老实,答:“去往晋安。”
药奴冷笑一声,他虽没读过甚书,却不是傻的,她从南方来,怎的到了全州,还要往回走?怕不是存心要甩他,随意寻个借口离去罢?
药奴心中有数,对那人的话语信了三分,但他不拆穿,只说:“那我同你一道去就是!你这般美貌,若是不能日日盯着你,我心难安。”
宝璎闻言大惊,心道:这郎君如同王崔也似个善妒的,若是带他,她多看一眼旁的郎君,只怕她会如同这头老虎一般被他剜去双目。
再说。
王崔还在山下,若是被王崔知晓,二人相见,岂不鸡飞狗跳,她还去读甚书?
药奴不知宝璎所想,只看她神色变换,心底沉沉。
终究要是按捺不住火气,一边把宝璎抱在怀里狠狠嘬吻一番,雪白的皮肤上浮上点点红梅。
一边伸手去碾,不一会儿便发出滋滋水声,宝璎杏眼一转,张开唇舌去咬他胳膊,一来二去,**,二人便连饭也顾不上食,又滚做一团。
天色渐晚,药奴煮了肉汤,小口喂给宝璎。
宝璎靠在他身上,浑身舒坦,看药奴身上的窟窿也顺眼许多,她说着胡话:“郎君呀,你生的这样白,几个窟窿也好看得紧哩!”
药奴看着宝璎,看她眼睫儿颤颤,又忍不住低头亲她。
宝璎被逗弄的嘻嘻轻笑起来,她翘着脚丫乱蹬,骂他:“好你个药奴,真似个畜生。”
药奴被骂也不恼,正色反驳:“我却属个畜生,你属个猪,我属个蛇,不都是个畜生?”
宝璎抬眼看他,不想他随口一说这人还记得,她想起梨花,就说:“我养了头猪,你怎的不养条蛇?”
药奴果真沉思片刻,问宝璎:“你怎知我未养蛇?”
宝璎想那滑溜溜,细长长的蛇忍不住打个寒战,伸手推开药奴:“切莫吓我哩!”
药奴把宝璎拢的更紧,他哄:“莫怕莫怕!没养勒!”
宝璎半信半疑,转念一想,几日便走,与她又有何干系?这么一想,宝璎安静下来,亲亲热热与药奴拥作一团。
两人躺在石床上,药奴累了一遭,伸手与她十指相扣。
药奴:“宝璎,你若是抛下我,我便刨出你的心肝儿,再叫你那好情人不得好死。”
宝璎摇头,似是困极了,也不应声。
药奴瞧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不安,他哪里不知晓宝璎满口胡话,不过馋他身子,可他也不知为何,遇见宝璎,就似失了神智,非她不可。
他凑近一些,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
眯着眼:“宝璎宝璎,你可听见了?”
宝璎察觉到危险,不敢犹豫,果断答:“听见了听见了!”
听到此话,药奴不太满意,他想起山下的红衣郎,不免忧愁,他与宝璎有旧情,往后再见,难免不会旧情复燃。
他又问:“若是见了你那旧情人你该如何?”
宝璎本就困倦,被他问的烦闷,干脆翻身,留个脑壳儿对着药奴。
她骂道:“你害他一场,如今又平白提他作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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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要回去读书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