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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解风情与自作多情

庄国皇宫,御花园内怪石嶙峋——

一只猫正趴在假山上小憩,浑身绒毛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他事不关己地阖着眼,听着底下相距不过一丈远的动静。

当朝宰相冯延思带了数位官家千金入宫,正在“恳求”皇帝庄倚危相看:“陛下,您连眼睛都不睁,这也太不合适了,要叫各府千金们如何自处啊!您若是睁眼看看,必然会喜欢的!”

看这架势,冯延思真是巴不得皇帝把在场所有官家千金都收入后宫。

庄倚危闭着眼睛靠在亭中软榻上,觉得心里十分悲苦。

庄国民风开放,男女大防方面的规矩宽松,眼看陛下年至及冠还后宫空无一人,又不肯配合选秀,着急的朝臣们索性一合计,挑了今天这个风和日丽的好时候,直接把各府千金一齐送到宫里,想要逼庄倚危这个皇帝至少留下一两个。

庄倚危吃了午膳,按习惯来到御花园准备睡午觉,本来心情挺美,谁成想正好被进宫面圣也不用提前通传的宰相逮住了。

冯延思这厮,六十多岁了,头发胡子都找不出一根黑色的,满脸忧国忧民的褶子,看起来随时要去陪伴先帝,只有啰嗦起来的时候特别老当益壮,听起来还能再活个甲子年。

庄倚危这些时日被他烦得没辙,这会儿也只能装睡,任由冯延思说什么,他都绝不睁眼、绝没听到。

冯延思真是一点都理解不了,他们这陛下整日好逸恶劳,怎么就不好个色呢?好歹得给庄国留个皇嗣啊!

“陛下啊——”冯延思一唱三叹地继续说,“老臣明白了,陛下不肯睁眼,一定是不希望择选后妃只看容貌,陛下乃天子,后妃当然要以才德兼备为重!”

“今日老臣带入宫的都是朝中各位重臣家中金枝玉叶,德行自不必说,才情么,时下春光正好,不如就让各位千金一一大显身手,让陛下好从琴棋书画中择出心仪之人吧。”

庄倚危:“……?”

冯延思看向守在亭外的皇帝近侍望青:“望青,取琴箫乐器,还有笔墨纸砚来,速去。”

望青连忙应道:“欸,奴才这便去。”

宰相公然差使皇帝近侍,偏偏谁都没觉得不合适,皇帝本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趴在假山上的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心道不可理喻。

也就是当今这庄帝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若是换成他当皇帝那会儿,这冯宰相早就风光大葬、请满朝同僚吃宴了。

不过,他如今不是皇帝了,这宫城虽然还是他曾经做主过的宫城,却已经改姓为庄,不再是大虞。

对于自己死后却没死、变成了百年后庄国皇宫里的一只猫这件事,虞其渊起初觉得啼笑皆非,如今一个月过去,他已然能泰然处之。

除了要躲避希望他去抓老鼠的宫人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活得很轻松。

“陛下,冯大人,东西都取过来了。”望青带着几个宫人回来,有人抱着琴,有人捧着棋盘、笔墨纸砚。

抱着琴的宫人看不见脚下,没注意绊了一绊,手压到了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假山上小憩的猫身虞其渊,和亭下假寐的庄倚危,都在这声琴弦颤动里睁开了眼。

虞其渊撑腿站起来,往假山边走了几步,毛绒绒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下。

他低头看下去,果然那宫人手里抱的是他的琴——这琴名为“静观”,琴铭倒是特意取的,本体却做得粗糙,弦音失准不稳,虞其渊一听便分辨出来了。

虽然于他而言不过一月未见,但从时间来说,百年过去,这静观琴居然还在,弦音一如既往难听,倒是稀奇。

虞其渊重新趴下来,懒洋洋地望着自己那琴,尾巴围成圈把自己包裹起来。

庄倚危倒似乎只是被突然的琴音惊到了,睁开眼后看过去:“动静真大,吓我一跳……”

宫人们都知道当今陛下比较随性、待人并不严苛,所以这会儿出了岔子也不怕,只是当着宰相的面,方才那弄出杂音的宫人老老实实下跪告罪:“奴才手脚笨拙,惊扰圣驾了,奴才知罪,求陛下责罚。”

庄倚危连忙摆了摆手:“我也没怎么着,你赶紧起来吧。”

皇帝的自称上没那么多规矩,有的皇帝——比如庄倚危——不大在乎,主要是不大习惯,便怎么松快怎么来。

当然也有朝臣比皇帝自己更在乎的,比如眼前的冯延思,闻言就说道:“陛下,您乃一国之君,当持身素重,怎么能这么一惊一乍,言行随意呢?对了,既然陛下睁眼了,那正好看看各府千金们一展才情吧!”

庄倚危:“……”

他怎么就睁眼了呢!

各府千金们站在御花园里,很尴尬。

她们基本都是在自家不大受宠、母家也没什么势力的女儿,父亲叔伯或是祖父想送她们入宫,只是盼着借此名正言顺外戚干政——当然了,这目的肯定不能明面上说出来,要说只能说是想要为陛下分忧、盼江山绵延,但实际想的是什么,朝臣们彼此间心知肚明。

庄倚危坚持不立后纳妃,却能不被手伸得长的朝臣们按头选秀,也是亏了这些朝臣们彼此掣肘、都怕别家女儿抢先进了宫。

现在这些姑娘站在御花园里,原本是既怕被挑中、也怕没被挑中的,但万万没想到陛下压根就不看她们!……其实这样倒也不错,只要不是有人被挑中而自己落选了,就不至于回家交不了差。

但偏偏冯宰相还要她们表演才艺,即便时下民风开放,可眼下这种非正式选秀的场合,这般上赶着,也实在是让人心生局促。

庄倚危也很尴尬!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抱着相亲的目的,催促他看一群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子表演才艺,这场面,简直诡异得需要一本现代社会主义刑法来洗刷心灵。

“不必了!我突然对这琴十分感兴趣,把琴拿过来给我,你们全都退下吧!各府千金们,冯大人你怎么带进宫的,就劳驾怎么带出去,可别落了什么,回头有损本陛下的清白!”庄倚危忙不迭道。

听到庄倚危要碰他的琴,虞其渊动了动耳朵,很想把庄倚危的爪子先砍为敬。

冯延思不想放弃:“陛下,您已年至及冠,素来无心朝政就罢了,可这绵延国祚的大事,您不能再推诿了啊——若是陛下难以抉择,不如老臣代陛下留几位千金在宫中伺候?”

庄倚危觉得这老头子就是想污他清誉!

“冯大人又要替朕批奏折、理朝政,又要替朕安排后宫,要不这皇帝你来当吧,反正事情是你做、看的都是你的喜好。”庄倚危板起脸。

冯延思虽然时常越权,但脑子里没打过篡位的盘算,闻言登时跪了下来:“陛下,老臣……”

庄倚危打断他:“朕说了,你们全都退下!”

话已至此,冯延思只好领着各府千金行礼告退,一个不少地原模原样走了。

宫人们头回见陛下这么严厉,忙不迭放下琴,也赶紧退下了。

周遭没人了,庄倚危才松了口气,面上表情霎时松懈下来。

虞其渊看到,这没用的昏君甚至后怕似的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哎哟我的天,给我吓死了,这老头子怎么这么难缠呢,我这演技应付不了多久的啊……给我今天的午睡都耽误了。”

然后,庄倚危倒回软榻上,闭眼睡觉了。

被留下来的静观琴就放在亭下石桌上。

虞其渊眨了眨眼,尾巴一扫,他起身跳下了假山,虽然是猫但身轻如燕,来到了静观琴旁边,没有惊动庄倚危。

静观琴虽然做工粗糙,但本身用料是上佳的,如今百年过去,琴身竟没见多少岁月蹉跎,那侧面刻着的“静观”琴铭,依旧丑得虞其渊眼睛疼。

猫的尾巴时而不受脑子控制,虞其渊没注意,尾巴突然扫到了琴弦,发出了声响。

他微微一顿,正准备溜走,就被本来也还没睡着的庄倚危拎住了后脖颈。

虞其渊:“……”

庄倚危看着手里毛绒绒的生物,惊叹道:“猫!”

跟看见了什么奇景异观似的,反应十分夸张。

虞其渊:“……”

可惜他不是真的猫,不然现在就该扭头给庄倚危一口。

手下这猫通体雪白,从耳朵到尾巴都毛绒绒的,身型不圆溜溜却已然十分可爱,而且性情看起来也十分有猫德,被人抓住了居然都没反抗,庄倚危蠢蠢欲动。

他戳了戳虞其渊的猫脸:“哎,小家伙,你刚才是在欲擒故纵吧?”

虞其渊板着猫脸,面无表情地用黑眼珠盯着庄倚危。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猫当了一个月,脑仁真的变小不够用了,怎么现在听不懂这昏君在说什么呢?

“你刚才想跑,但没跑掉被我捉到了,可是据说猫反应很快的,所以你肯定是假装想跑,但故意被我抓到的,这琴声就是你想要让我注意到你,所以特意弄响的,我没说错吧!”庄倚危美滋滋道。

这种会对着猫自说自说、显然脑子不大正常的人,虞其渊没有兴趣,他抬手想要挠庄倚危、从而让庄倚危把他放开。

奈何他这一个月只是适应了走猫步,能上蹿下跳都全靠前世习武打下的底子,其他方面都很不猫,这会儿连露出藏在毛里的指甲都不太熟稔,拍到庄倚危手上的只有毛绒绒的柔软肉垫。

庄倚危马上就握住了虞其渊的爪子,满目真挚:“被揭穿小心思了还会伸手撒娇,宝贝儿这么有灵性啊,放心,哥哥我不是那么不解风情的人,以后我会养你的!网上那话怎么说来着……我终于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

虞其渊:“……”

这昏君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倒是和刚才那个宰相一个德行,君臣都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庄国趁早亡了吧!

虞其渊难以忍受,想要跑,奈何爪子用不上,用牙咬又太有损帝王威严,于是他恶狠狠道:“放开朕!你这混账东西!还不解风情,朕看你是太自作多情!”

他如今是一只猫,说的话没人听得懂,落在人耳里就是寻常猫叫声,这事儿虞其渊在此前试过了。

果不其然,庄倚危也没听懂他在喵喵叫什么:“宝贝儿你想说什么?好像还挺长一串的。”

但让虞其渊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这昏君居然连脸色和语气都拎不清,继续一惊一乍自言自语:“哦!我懂了!这就是‘猫一直响’!没想到我也有遇到这事儿的一天!宝贝儿你真是太通人性了,听懂了我的话,知道我愿意养你了,高兴坏了吧?来,亲一个!”

庄倚危往虞其渊的猫脑门上亲了一口。

虞其渊彻底无语,木然地盯着庄倚危。

庄倚危乐道:“宝贝儿你还是个冷脸萌,真是可爱死了。”

虞其渊阴测测地回:“那你就去死吧。”

等他再熟悉熟悉爪子,就把这个昏君给挠死!

庄倚危抱着猫,午休也不休了,打算回寝殿:“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认认门,让人给你弄点吃的,看着毛绒绒的,抱起来怎么这么瘦?之前肯定没吃上好的。话说宫里什么时候有猫的?我成天在宫里溜达,尤其是刚来的时候,简直把宫里逛遍了,就想捡个小东西养养,都没看到你啊……”

虞其渊皱了皱眉,什么叫“我刚来的时候”?

但眼看着庄倚危不打算管静观琴,虞其渊无暇多想,看着琴提醒道:“把琴带上。”

庄倚危当然还是不通猫语,但这次有了点眼色,顺着虞其渊的视线看过去:“你想要这琴?还是只风雅小猫,我眼光真好。行,给你带上。”

虞其渊可算发现了这昏君的一个优点——力气挺大,一手抱猫,一手抱琴,居然走得毫无累赘似的,虞其渊本想等他松懈就跳下去跑掉,但刚有动作就会被庄倚危无意识地抱紧。

这昏君嘴里还能继续碎碎念叨,也不大喘气:“可算有个能说话的活物了,你不知道我这一年来有多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不能上网的人生简直是地狱,更惨的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又不可能对着宫里的人和文武百官说实话,不然他们非把我片了不可……”

虞其渊越听越皱眉。

虽然庄倚危话里有他不知就里的用词,但如果他没领会错的话……这人根本不是原本的庄国皇帝?

庄倚危:家人们快看,这只猫要我养他!

虞其渊:(-_-)

开新文啦,希望宝们喜欢~

首日三更,之后更新时间每晚18点

※预收1《帝师嫁给残废将军为妻后》

文案:虞尺素苦心筹谋数年,总算成功辅佐新帝登基

作为陪伴新帝多年的老师,虞尺素本以为从此可以享清福了,没想到他的皇帝学生大逆不道,竟想要娶他为后。

被虞尺素再三拒绝和严厉训斥后,新帝怒火中烧、口不择言说要赐婚虞尺素和刚残废归来的大将军段逐寒,如果虞尺素不答应做皇后,那就去给残废当男妻。

虞尺素觉得,比起给学生当男妻,显然还是被赐婚给段逐寒,比较让人容易接受。

于是他爽快应允了这桩赐婚。

在新帝的气急败坏、满朝文武的瞠目结舌中,虞尺素和刚归来的大将军段逐寒成亲了。

花烛夜,双腿残废的段逐寒目光冷淡:“没想到陛下和帝师这么看得起我,为了时刻盯着我,竟让帝师牺牲至此,嫁给一个残废人做男妻。”

虞尺素懒得解释,解着婚服回答:“所以段将军最好老实点。”

看着虞尺素自在入睡,段逐寒忍不住把手放到了他脖颈上。

翌日,帝师与大将军成亲第一晚就差点被大将军掐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帝师虞尺素惊才绝艳、容貌性情都似仙人下凡,却落得个鸟尽弓藏、嫁人做男妻的屈辱下场,且嫁的还是早就暴戾名声在外、如今残废了听说性情更加诡谲的大将军段逐寒……人们都扼腕叹息,十分同情,觉得那么文弱的帝师在段将军身边只怕活不过一年。

段逐寒冷笑:他之前也以为虞尺素只是个弱质书生,多咳两声就要死的那种……如果新婚夜没有差点被虞尺素一剑捅死的话。

人们只知道段大将军在新婚夜想要掐死帝师,却不知道他当时手刚放到虞尺素脖颈上,还没用力,就被虞尺素干脆利落地给了一剑。

人们对着虞尺素脖颈上他自己弄出来的掐痕表达同情时,段大将军正在给自己实打实的伤势止血上药……

段逐寒磨了磨牙:“帝师能文善武,能屈能伸,段某佩服。”

虞尺素微微一笑:“我还会点医术,既然你的腿没残,要不我帮你废了,让你好做戏得天衣无缝?”

段逐寒噎了噎,又调笑道:“……娘子是在提醒身体健全的为夫,该补给你一个洞房花烛夜吗?”

虞尺素:“……”

※预收2《国师有苦难言》

文案:林昔闻是个体弱多病的哑巴,一朝穿成了书里的国师,却还是个哑巴。

原书剧情中,自幼口不能言的国师心思阴暗,不仅诬陷备受器重、即将封为储君的三皇子是煞星降世,还宣称被幽居冷宫不受待见的四皇子是天命所在,致使两个皇子命运交换——

三皇子从此尝遍艰辛、九死一生,四皇子却一朝登天、接受国师教导。

然而,几年之后,三皇子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登基为帝,四皇子生怕好日子到头了,连忙绑了国师讨好新帝,新帝命人将国师凌迟处死,一国之师就此丧命。

听完系统讲述,林昔闻:……所以我的任务是?

系统:按原书剧情,构陷三皇子,辅佐四皇子,但改变原书结局,你要襄助四皇子成功上位。

林昔闻:……

要不他还是现在就给自己找块风水宝地下葬吧。

下葬是不可能下葬的,只能勉强做任务试试。

但给无辜皇子泼了脏水,林昔闻过意不去,所以明面教导四皇子,暗中也藏着身份、给处境艰难的三皇子些许帮助。

果不其然,几年之后,原书剧情还是再度发生了——三皇子登基为帝,四皇子吓破了胆,磨刀霍霍向国师。

好在林昔闻跑得快,跑之前设了个局,让旁人以为他畏惧新帝、已经自戕身亡。

虽然系统给的任务没完成,但只要不被抓住,还是能保命的,林昔闻就此隐姓埋名、深居简出,日子倒也能过。

直到某日醒来,林昔闻发现床榻边上坐了个阎王似的人物——先帝的三皇子、新帝赵行谨。

林昔闻:……

林昔闻被赵行谨铐上手脚,俨然押送罪大恶极的囚犯一般,带回了国都。

但出乎林昔闻意料的是,赵行谨并未杀他,只是将他关入了地牢。

更出乎林昔闻意料的是,地牢中高床软枕锦衣玉食,赵行谨虽夜夜折辱,但这待遇怎么像是对付……男宠?

-

赵行谨看不懂林昔闻这个人。

是林昔闻言之凿凿说煞星降世,将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要挨饿受冻的冷宫罪人。

但他高烧不退时,也是林昔闻掩饰着身份为他诊脉熬药,送来衣食炭火。

是林昔闻害他落得人人喊打的境地,但他受人欺辱时,也是林昔闻佯装嫌弃地为他解困。

他会落得连笔墨纸砚都难以企及,也都拜林昔闻所赐,可也是林昔闻暗中将名家典籍送到他身边。

他差点服下旁人送来的毒药时,还是覆着面具一声不吭的林昔闻匆匆赶至,阻止了他非死即残的可能……

赵行谨恨极了林昔闻,欲将其千刀万剐。

可真到了有能力如此做的那一日,赵行谨却发现自己下不了手,甚至在听到林昔闻自杀死讯传来时,茫然地呕了口血。

——林昔闻,你亏欠我诸多,你的生死皆是我的。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

找到了假死的林昔闻,将他带回宫的路上,赵行谨想好了——

林昔闻实在可恨,所以活该被打入天牢。

但林昔闻也帮过他,所以天牢里可以布置得舒适些,也免得便宜了这个病秧子,病死得太痛快。

林昔闻过于恶毒,所以理应受辱、苟延残喘。

所以……赵行谨把林昔闻当做了自己的男宠。

每当浑浑噩噩之际,林昔闻总能听到赵行谨在他耳侧,咬牙切齿地问: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不会为了四弟来害我?

林昔闻只好努力摇头。

赵行谨曲解道:你不肯回答?

林昔闻:……

林昔闻吃了哑巴亏,实在是有口难开、有苦难言——

陛下,你指望一个哑巴回答你的问题时,是不是该给个纸笔?

或者,至少别抓他的手那么紧,让他能比划下手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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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解风情与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