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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你自己交代吧!”此时德善已经把国师拎了过来,重重扔到神案前。

身形微胖的国师,穿着一身蓝色绸缎裹身长袍,黑色裤子,脚上一双厚的布底棉鞋,脑后梳着一条旗人辫子,身上缠绕着银色的绳子,反剪双手,摊倒在地上。

大仙看着微闭双目面无表情,睥睨一切的国师说:“需要我给你上些什么手段?”

国师缓缓睁开双眼,骄傲的看了大仙一眼,抬高了头冷笑,“哼!坏我大计!我疏忽了,竟被你这妖婆钻了空子,若是平日,你等绝非我的对手!”

大仙轻轻抬了一下眉毛,轻蔑地笑了,并未同他争辩,“你也是个修炼之人,为何要帮这孽畜残害他人,祸害这屯子?!”

国师斜眼儿蔑视大仙,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说我残害他人,祸害屯子?难道不是我顺应屯子里所有人的意愿吗?!他们自己供养这不知出处的老祖王爷,非我诱使!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时今日我一败涂地,你等尽可悉数推于我身!”

“你助纣为虐,和着这精怪孽畜祸害这么多无辜之人!”

“我云游至此,被这屯里几个有钱财主请来看过风水八字,事后他们又请我来给屯子布置风水大阵,将我举荐给什么复活的狗屁老祖王爷,妄想本族逆袭,承袭贵不可言的家族龙脉,他们每人都私下央求我为自家家宅布置招财官风水,想要升官发财做皇亲国戚,给自己孩子看八字,想要招贵婿,娶贵女,改变门庭,若没有他们自己的贪欲,何来我之过错?”

大仙见国师食古不化,拿出怀中一把长针,将长针一一刺入国师头顶,脖颈上穴位,国师咬着牙呻吟,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流。大仙见状,将针继续往身体内按下,几根针被又摁下约一寸时,国师便坚持不住,一声惨叫:“臭妖婆,你杀了我吧!”

大仙说:“只要你不开**代始末,就休想痛快。”

大仙将钢针继续往体内插入,国师痛到无法承受,怕自己就这样被钉死,为活命只好示弱,“算你狠,只要你停止折磨我,我就……说。”

大仙冷笑,她知道这国师受不住自己的钢针为活命必然会招,“呵呵,你尽管颠倒黑白,我且问你,酿肉房里腐肉,可是王爷掳来活人打死后和腐尸一同制成的?你用血肉来孵了蛆虫,舂了骨头沫儿喂养成你所谓的巳龙长壳甲虫足?丹药是巳龙的卵和活虫制蛊,让众人服下后受制于你由你摆布?”

国师只好交代,他骗屯子里兵团众人,说服食了仙丹可以刀枪不入长生不老,许诺打入紫禁城后,共享荣华富贵对吗?甚至让王爷活吃侧福晋……你把箭矢里,空心箭筒里都塞入了巳龙的蛊毒,开战时射入军队士兵体内,若蛊术成功,便能让士兵变成他操控的行尸走肉,如若不成则成为巳龙的食物和繁殖宿主……

“以你的修为,明知王爷是精怪,不揭穿他就是为了利用他达到这一切?”大仙识破了国师的伎俩。

“哈哈哈哈……竟然都被你看穿了,那我索性不瞒着了,这个什么狗屁精怪王爷,狗屁屯子,我根本不放在心里,若他成了,我便要从他手里夺得这叱咤风云的机会,过一把号令天下的瘾,哈哈哈哈……”

国师气喘吁吁,继续讲到,“若不成我只要宝藏,我暂且打不过它,这长毛畜牲脚力非凡,一般马匹也跑不过它,我亦解不开他在这山洞里多处封印,藏宝无法一次转移,怕出口稍有异动就被它发现,便不再有机会截获所有……”

国师曾经进去过一次王爷的墓室,片刻之间就被这精怪发觉,为了掩盖自己进去过的真相,国师只好打死了两个侍卫,散落一地财宝,制造出为夺财互搏而死的假象栽赃转移才侥幸避过。

“这两三年来,为了宝藏和福晋这小美人儿,我委屈求全,待在这憋屈的地方,与一个吃腐肉的长毛畜生虚与委蛇,取得它的信任,为它饲养巳龙,想学会它训虫为人形的口诀,早待够了……”国师不由地呕吐,原来他为财富也在忍受。

“你!你竟然如此狠毒,卑鄙小人……”王爷一口鲜血喷出,挣扎着唾骂国师,它才知这个对自己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国师,竟然怀有如此恶毒之心。

国师为测试假王爷法力和内力,曾哄骗王爷以一支支竹子接连击入山体石壁,说可让巳龙穿越竹杆儿上山放养,吸收日月之精华,国师见识到这精怪内力深不可测,怕自己不能一击即中,不得已打消暗算它的念头,他以给王爷辅以医术调理身体,借机不停下蛊,并借用针灸之术扎毁其经络穴位,而侧福晋则是国师新近喂养成的蛊王,服食侧福晋的血肉,不出五七日,假王爷便会心脉寸断暴毙而亡。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国师早已布好了局,以期在这假王爷自不量力起兵/造/反,遭各方攻击时应接不暇,他趁乱坐收渔利,将财宝纳入囊中,若假王爷万一成事,则借蛊毒和针灸致经络错乱暴毙之际,取而代之不过是挥手之间。

假王爷急红了双眼,嘶吼着想扑向国师,被德善一脚踩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心有不甘低吼着,它此刻才明白为何今日自己竟然不敌这些凡夫俗子轻易被囚。

“你为一己私欲,祸害了多少人,死不足惜!”大仙震怒,又问:“山上的白骨和女尸,可是你丢在那里的?”

“呵呵,这女人死了,这长毛畜牲命放在山上供放养的巳龙食之,未料被你等发现,坏我大事。至于那一包骨头,不过是侍卫连同女人尸体扔到山上去喂养巳龙时,没来的及打开包裹,便因我偷入地宫被这假王爷发现,召唤所有人急返暂时扔在那里,匆忙返回洞内搜寻私创地宫之人,事后忘在那里,没成想被翻山路过之人发现了!”

国师不甘心,冷哼一声,“族长说起外间关于此事的传闻,我便想这样也好,就不会再有人敢上山来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引来你这妖婆,坏我大事!”

大仙说:“你们做了诸多伤天害理之事,害了那么多人,且等把你交到警察局发落吧!至于王爷,一个修炼邪门歪道的精怪,我今日便处置了。”说罢便取出了国师体内的长针。

国师轻蔑地看着大仙,鄙视地笑着说:“呵呵……我且看你托大,只要我活着,他日定要将你这坏我大事的妖婆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便不再理睬众人,惹着痛闭上了双眼。

泠玉看大仙已询问了所有问题,便请周团长及随行而来的福顺警察局的警察大队队长商量,决定把假王爷和国师押回山下报告上级,再处理屯子里后续的事情。

周团长大声说:“屯里族长,和在这起事件中起带头作用的一干人等,明日到警察局去,交代问题做记录,其他人等若再生事必然缉拿!待接受调查和询问后,上报上峰及政府,等候发落,若有逃匿,缉拿后重重治罪!”

周团长部队和警察大队集合,泠玉等驾车一同押着奄奄一息的假王爷和国师开车返回城里。

鹿衔的担架在大卡车的车篷里,知微和梅书丞、刘伯同随行照顾。

途径一片森林,月亮也隐没在树梢中,隐约的投出一丝光亮来,树影斑驳,夜晚的风冷的刺骨,风吹着落叶沙沙作响,四处都是猫头鹰的叫声,此起彼伏。

国师使劲嚷嚷要解手,周团长看大家忙活半天,便在路边停车让众人吃干粮喝水,由士兵持枪押着国师去方便,德善只好帮其解开绳索,站在不远处盯着,防止其耍花招,看守的士兵也去一边方便。

月光下,山路边的树丛下隐约看到一簇簇冰凌花,有的已经盛开,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知微看有人照顾鹿衔,便趁人不注意溜到树丛里去摘冰凌花,几个巡查士兵看知微一个姑娘家往草丛中走去,误以为她去方便,扫了一眼,便没好意思前去陪同。

看到鹿衔坐在路边石头上,泠玉上前询问伤势,鹿衔不顾自己安危冲上前替他挡住国师的杀招,泠玉心中很感激,一个女孩子几次三番舍己救他……

突然,泠玉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迟钝了:第一次在长溪俞大仙神堂邂逅,鹿衔就用倾慕的眼光痴痴凝视我,被我发现还羞红了脸,第二次她也明明是认出的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不顾自己也会中毒为我疗伤……

泠玉被鹿衔感动到,鹿衔对自己一见倾心,而之前自己曾经那样无理的对待鹿衔。

鹿衔伤口很疼一直咬牙忍着,脸色煞白,又想起乔奕宁对她的关心呵护来,鼻子酸涩,眼泪涌上眼眶委屈巴巴想放声大哭,终是克制住了情绪,微微笑了笑回答泠玉说:“还好。”

泠玉看鹿衔笑比哭丑,虚脱的坐不稳,担忧会不会中毒,急忙请大仙过来查看。

大仙号过了脉,怜爱地摸着鹿衔后脑勺,“别担忧,只是失血过多,又一路颠簸辛苦,耽误治疗的时间也久了些,幸好洞箫上没有毒,再忍忍就快到医院了。”说罢便被另一边的老李喊叫去查看假王爷的死活。

泠玉关切看着鹿衔柔声说:“现在还有力气坚持坐着吗?和知微坐我的车吧,更稳些,伤口也不会因为颠簸而更疼。”今日若非鹿衔舍己救他,只怕自己凶多吉少。

鹿衔低头掩饰夺眶而出的眼泪说:“不用了,我还好,让知微坐过去吧。”伤口疼痛和一天的紧张,已让她很辛苦,只想在车篷里躺在担架上好好睡一觉。

“啊!”一声刺耳尖叫打破夜空的安静。

众人循着叫声一回头,草丛里的知微被国师捉住了!

鹿衔惊呼:“知微!”,众人这才发觉这半天疏忽了没顾到知微。

国师躲在知微身后,手持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抵在知微咽喉上大喊:“都把枪放下!否则我要她小命!”

士兵立刻架枪指向国师,“想要她活命就都不许上前!”国师见士兵并未把枪放下,把匕首靠近知微脖颈,划出一道血痕,继续威胁。

知微害怕极了,面露怯色,哭着小声求救,“哥哥,救我!”

国师的匕首更加贴近了知微的脖子,阴狠地说:“不许喊,再喊割了你的喉咙!”

知微吓得瑟瑟发抖,立刻闭嘴,撇着嘴巴默默流泪不敢出声,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鹿衔着急的握紧拳头,“知微!”她担心的叫着知微,却无能为力干着急,鹿衔宁愿国师挟持的是自己而非知微。

已经冲到前面的周团长和知远等人见此情景不敢再往前,知远紧张却不失镇定地说:“放开她,让你走!”

国师阴笑,“你以为我会上当,我放开她立刻身上就都是枪眼儿了!”

泠玉急忙应允,“我们退后,你放开她走人!”

国师用鼻孔冷哼一声,“所有人把枪放下,抱头往后退!”

周团长慢慢挥手,带头把枪放在地上,身后的士兵和其他人也急忙把枪放在地上,一同缓缓向后退去。

国师又命周团长,“你,把枪扔过来!别故意扔偏了,你官儿大身手定然好,扔到我跟前来!”

周团长见状,慢慢半蹲下把抢捡起来,扔到了知微面前。

国师余光忽然看到大仙手慢慢往腰间摸索,立刻喊道:“你这妖婆,不许动!把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慢慢往后退!”大仙看国师识破自己意图,只好无奈照做。

国师示意知微和自己同时慢慢蹲下,一手依旧拿匕首抵着知微的喉咙,一手捡起了周团长的枪,挟持着知微慢慢往草丛深处退去。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心中着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知微被国师挟持着向后退去。

突然,国师一声惨叫,知微被他推的往前扑倒,国师向后悬起半空翻了个跟头重重倒在地上,枪飞了出去,另一只手中还紧握着匕首,翻身起来一匕首扎向慌乱往前连滚带爬的知微!

刘伯同突然从国师身后冒出头来,右手快速捉住国师手腕,将手腕扭转,国师顺势抽回匕首,刘伯同手中一滑没能捉住国师的手腕,快速展开手掌,匕首他从手掌中划过,鲜血飞溅,国师又一把刺出,捅入刘伯同胸口处,拔出匕首又追赶知微,飞身一跃向知微后心插过去,刘伯同情急飞脚踢向国师胸口,国师倒地时将匕首插入知微大腿后侧,知微大喊一声,疼晕过去。

刘伯同自小学习西洋格斗,看到国师挟持知微,便悄悄潜伏草丛中,趁国师专注于众人动静和自己后路,绕到国师身后将一把干土杨到国师眼里,国师双眼被迷手下一松,刘伯同趁机用力推开知微,国师慌乱中挥手一掌打在知微肩颈处,知微眼冒金星一阵眩晕栽倒在地,但巨大的求生欲让她本能地往前爬着逃命。刘伯同趁机顺势从国师身后抱着他用一招德式后抛,把国师摔到身后,两人翻身起来拳来脚往打的不可开交。

刘伯同从国师手中救下了知微,但还是没能避免知微受伤。

一切发生地迅雷不及掩耳,待众人反应过来急忙捡起枪往前冲,国师已踢倒刘伯同,翻身一跃而起,转身往森林深处跑去。

国师身后响起一片枪声,众人也急忙追击,国师飞快隐去在茫茫夜色下的丛林深处。

梅书丞急忙跑过去扶起好兄弟刘伯同,刘伯同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的掌中鲜血直流,疼的皱着眉头说:“我没事,先救知微!”

泠玉和知远几人冲过来,看知微并无大碍,嘱咐伯同和书丞,“照顾好知微。”便带人去搜捕国师。

书丞担心知微有什么差池,在伯同的帮助下把知微背了起来,担心的叫道:“知微,知微你还好吗?”

“知微,你怎样了?!”

知微微微张开眼睛,看了一眼梅书丞,弱弱地应了一声:“书丞哥……”就晕了过去。

刘伯同扶着梅书丞背上的知微,两人急忙往泠玉的车跟前走去。

鹿衔一只手扶着胳膊,忍着伤口疼痛跟随军医挣扎着迎过来,想要帮忙扶,可胳膊受伤一点儿帮不上,只能站在旁边流眼泪,心中内疚不已,怪自己没有顾好知微。

鹿衔和军医掐着知微的人中,唤醒知微,这才松了口气。

几人把知微扶进车蓬,鹿衔陪同军医为知微包扎止血,知微脸上沾了一脸土,疼的趴在担架上大哭,眼泪和土混成泥花了脸,鹿衔忙拿出手帕,心疼的给她擦脸,安慰她。

泠玉和知远、大仙担心知微伤势,知微后怕极了,呜呜地哭着,“我以为我会被国师杀死,吓死我了,太疼了……”

知远和泠玉心疼不已,懊悔不该带知微来冒险。

大仙突然惊觉,“糟了!德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