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惩罚与分班
徐老师招了招手，几人便跟着他再次进入了办公室，他又拉了把椅子坐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念在你们都是第一次犯错，老师也不忍心给你们处分，怕影响你们以后考大学。”众人听见老师这样说，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徐老师继续说道：“但是呢，罚还是得罚的，得让你们长长记性。林半夏同学是受害者，你先出去，这里和你没关系了。”说完，徐老师抬手示意林半夏先出去，林半夏只得默默地退出办公室，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不忘看了沈知秋一眼。
徐老师接着说：“彭秋，我刚刚联系了你们张老师，你的问题，你们张老师知道处理，我这里就没事了，你也可以走了。”彭秋听完，脸色大变说道：“徐老师，你得给我求求情啊，我知道错了，可不能让张老师给我处分啊，而且，这个人还把我打伤了，我也不追究责任了，咱们就算扯平了，可以吗？”彭秋边说边指着沈知秋。沈知秋瞥了他一眼，辩解道：“你要是不先欺负人，有这些事吗？况且，不是你先踢我的吗？你看我这后背的脚印，要不要拿你的鞋子比对一下？”徐老师轻轻拍了拍桌子说道：“怎么又吵起来了，怎么着？你们想自己处理吗？”两人瞬间闭嘴，都怔怔的看向徐老师。徐老师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没意见了吧？那我接着说了哈。彭秋，你放心，我给你们张老师说了，不会处分你，你现在回去找他去，他在办公室等你。”彭秋听完，神色一松，说道：“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我先走了哈。”说完快速地离开了办公室。剩下马军和沈知秋站在办公室里，马军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完了，念经的来了。”
徐老师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看着徐老师这样子，马军和沈知秋只觉得心头发毛。终于马军有些受不了了，开口说道：“哎哟，我的徐老师哎，你别走了，你倒是说说，我俩怎么办呢？”徐老师背对着马军和沈知秋，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然后转过头说道：“你们两个，毕竟是我的学生，大家斗殴这事儿，我得处分你俩，不然以后我没法在学校立足了。”马军听到徐老师如此说，立马着急了，正准备开口申诉，这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响了，似乎被谁推了一下，徐老师盯着门外说：“谁在外面？”林半夏赶紧往旁边一躲，生怕被徐老师看见。见没人回应，徐老师抬手示意沈知秋去把门关上，沈知秋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林半夏正蹲在墙角，他眉眼一弯，什么也没说，把门关上了。马军问了一句：“谁啊？”沈知秋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人，风吹的！”说话时还刻意把嗓门抬高了几度。
马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辩解道：“哎，徐老师，怎么能处分我们呢？我们这个可是见义勇为啊？你要处分我们，这不寒了这些热心市民的心啊？”徐老师那嘴角都快憋不住了，但还是正了正神色说道：“你先听我说完，本来呢，打架斗殴肯定是要处分你俩的，但是看在你们是见义勇为的份上，就不予处分了，但是呢？你们两人把彭秋也打伤了，所以处罚是免不了的。”沈知秋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了：“你就说吧，徐老师，你想咋处罚我俩？”徐老师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下次考试，你俩的年级排名，每人得给我上升五十名，这有没有问题？”沈知秋立马就急了，赶忙开口道：“徐老师，你可是知道我俩这学习情况的呀，你这不是难为人吗？”徐老师摸了摸鼻子说道：“怎么地？有问题吗？那我可就得把你们打架的事告诉你们父母了，至于其他的嘛？那我可就不管了。”马军一听，脸拉得老长了，他伸手拉住徐老师谄媚地说：“徐老师，我们行，我们肯定行，你放心，放心！”边说边拉着沈知秋往办公室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对徐老师说：“我们先走了哈，放心哈，徐老师！”徐老师敲了敲桌子：“对了，你两人的头发，记得处理一下。”待二人走后，徐老师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笑了。
二人刚出办公室，就看到门旁边的林半夏。林半夏浅浅的笑了笑说道：“五十名呢？你两人加起来能有这么多吗？”两人尴尬地摸了摸头，瞬间哈哈大笑，原本约定的聚餐，变成了三个人的小聚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知秋和马军真的开始学习了。用马军的话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徐老师那句“提升五十名”像紧箍咒，念得他俩晚上做梦都在背公式。那天晚自习，马军抱着物理习题册在老师办公室外磨蹭了几分钟，终于敲了敲门：“老师，这个问题……你现在有空吗？”而沈知秋，上课时居然没有把头往手臂上一搭了，下课铃一响，他还想呢：我也就是不太愿意认真学，这要是认真起来，我怎么的也得上清华、北大。当然，内心里吹吹牛也就是了，现实可没那么容易。
林半夏为了帮助沈知秋提升成绩，也没少下功夫。这天两人还聊呢，林半夏说：“公告栏上写了，这次摸底考试影响分科分班，具体怎么分的也没说。”沈知秋一听，愣了一下，说：“啊？谁说的这次考试要影响分科分班？为啥不早说啊？”林半夏吃了一惊，旋即说道：“公告栏不是早贴出来了吗？你没看？”沈知秋傻傻地一笑说：“谁没事一天去盯着公告栏看啊？再说了，平时这公告栏的消息跟我也没啥关系。”林半夏无可奈何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复习得怎么样了？过几天就要考试了，要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沈知秋见她没说完，停顿了几秒，问她：“要是什么？怎么话说一半呢？”林半夏打了个哈哈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好好复习啊，考好一点。”沈知秋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说：“放心吧，没问题。”
几天后的考试如约而至，当沈知秋写卷面上的名字时，忽然意识到：本来提升五十名这个事是为了应付徐老师，可现在它不光是为了应付徐老师了。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的时候，沈知秋脸上浮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考试后的这几天，沈知秋一直很忐忑，倒也不是担心成绩最终是什么样子，而是担心怎么分班。直到徐老师念到沈知秋名次提升五十三名，就留在三班的时候，他心才落了下来，立即掏出手机给林半夏发消息说：“我名次提升了五十三名，就留守三班。你呢，你怎么样？”林半夏还没有回复，徐老师又念道：“马军提升了四十六名，同样留在三班。”马军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正在纠结怎么和徐老师狡辩一下，没想到他上讲台拿试卷的时候，徐老师小声地说了一句：“四十六名，四舍五入，就当你通过了。”马军瞬间转喜，说道：“谢谢徐老师。”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下了讲台。过了一会儿，林半夏终于回了消息给沈知秋：“恭喜啊，但我被分到了五班……”沈知秋看着这条消息，愣在那儿。心道：果然是天不遂人愿啊。造化弄人啊！还在设想自己是偶像剧中的苦情男主角呢，拍讲台的声响把他拽了回来。“好了，分班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准备收拾东西吧，祝各位前程似锦！”徐老师拍了拍讲台。他旋即给林半夏回了一条：“没事，五班离三班很近。我再努努力，考大学争取咱俩考进同一个学校吧！”
分班以后，沈知秋也算是体会到没有理科那三门课的轻松了。不多久，他“冲刺”那股劲就散了，慢慢地又回归到老样子了。上课的时候大多是头往手臂上一搭，眼睛一闭，再次睁眼时黑板都擦一半了。于是，被老师请进办公室又变成了他的常态。这天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罚站。四下无人，他便学起了徐老师的模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还一边指着空气“训”学生。演完这一出，他走回到徐老师桌前罚站。目光无意落到桌上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上，他忽然想起那天徐老师喊“报警了”之后，最终却没有见警察来，学校也没有什么后续，又想到在办公室徐老师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沈知秋一拍脑门儿，“我的天，报警是假的，纯吓唬人，老徐你可真绝！”
无聊至极，他掏出手机想给林半夏发消息，却看到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愣了一下，他退出去再看了一眼：“惨了！我把她生日忘了。这可怎么办呢？”无意间扫到了桌上那一沓空白请假条，眼珠子一转，嘴角往上挑了一下，鬼点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