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三日后圆坟,是老家丧葬最庄重、最肃穆、最不容亵渎的风俗:
日出之前,须由家中孝子孝女亲自在家领魂、门口送魂、焚纸送别,是子女最后一次送父亲上路、最后一次尽孝。
大姑常年体弱、半生操劳、心力亏虚、积劳成疾,连日熬丧早已身心透支、难以支撑。
我心疼大姑身体、不忍她奔波受累、不忍她伤心劳神,
未让大姑到场,所有子女该尽的孝道、该行的礼数、该守的规矩、该完的仪式,我一人全权代做、尽数承担。
凌晨拂晓、天色微寒、薄雾沉沉,我独自早起、独自领魂、独自送魂、独**纸、独自尽孝,安安稳稳、庄严肃穆,送爷爷最后一程、渡最后一段往生路。
我守得住肃穆、守得住孝道、守得住体面、守得住良心、守得住老人最后的安宁。
可我的懂事、我的隐忍、我的周全、我的孝心、我的承担,
换来的不是半分感恩、半分愧疚、半分醒悟,
反而是父亲无端的迁怒、自私的戾气、当众的撒泼、无由的恶意。
他只因我未曾主动登门喊他一同到场尽孝,便心怀不满、恶意发作、当众恶语相向、肆意吵闹、灵前失德、罔顾逝者。
在爷爷圆坟最庄重、最肃穆、最该安宁送老人往生的日子里,
他肆意发疯、无理取闹、搅乱灵前肃穆、破坏往生安宁、罔顾亲情孝道。
我压着连日守灵的疲惫、压着丧亲剧痛、压着心底积攒数年的寒凉失望,冷静正色、字字清明回击:
“这是你的亲生父亲,是你该尽的孝、该守的礼、该送的终。
你自己不上心、不尽责、不作为、不感恩、不孝顺,怨不得任何人。
今天是我爷圆坟的日子,你让我爷踏踏实实、安安稳稳走。
要发疯、要耍脾气、要闹情绪、要发泄戾气,回你自己家去。
别在我爷面前发疯、灵前胡闹,你离我远点,别惊扰逝者安宁。”
他当场语塞、无言以对、颜面尽失、当众难堪、无地自容。
满堂亲友亲眼目睹、尽数看清真相:
最不孝的人,最会吵闹;
最亏欠的人,最是嚣张;
最冷漠的人,最易动怒;
最无德的人,最理直气壮。
人心善恶、德行高低、孝道深浅,一幕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