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像是为我们而洒下了光芒。
像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父亲的双手攥紧了衣角并微微颤抖着。
脸上尽是无比的惊喜。
但一切的情绪浮动皆在他一个不易察觉的皱眉之后归于了平静。
他轻轻地咳了两声。
“你们……不进去看看吗?”
他拿出怀表凝望了片刻。
“或许明天也行。”
“是时间来不及了吗?亲爱的?。”
母亲用手扶住父亲的肩膀,轻声地问道。
“我想客人们已经快来了。”
他看了看远方有些模糊的庄园,又看了看被夕阳独上金沙的白塔。
“你们兴许还有时间,他们应当八点才到。”
母亲看着我和埃迪。
“你们去参观一下你们的新家吧。”
她依旧是那么温柔地笑道……
白塔内共有三层。
第一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楼梯和一架钢琴。这硬是为埃迪放置的。
楼梯的背面是一处巨大的花窗。
夕阳透过花窗渗入白塔,映衬着塔内的一切事物都有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色彩。
楼梯周围是一圈花圃。
红色的玫瑰中点缀着各式的花朵。
给整个塔内点缀了更加明艳的色彩。
整体的空间算不得很大。但却也算是宽敞。
楼梯是旋转爬升到二层的。
这里是日常的生活起居不可以满足的一层。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设备齐全。
三层则是一个天文台。
他不同于其他的天文台那般宏伟。却可以满足我们所有的需求。
它是可以自由打开与关闭的。
我和埃迪就像是两个来到了游乐的孩子。
好奇地探索者塔里的一切。
共同畅想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就像是一个瑰丽的幻梦——只愿沉迷于此,不愿意再度醒来。
前来晚宴的人有很多,每个人的穿着打扮都是如此的华丽。
就好像是八音盒中不停旋转着的华丽娃娃——向外人展示着自己的珍贵华丽,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空洞与空虚。
他们脸上涂抹着的脂粉就像是与血肉相连的假面。
让谁也看不见自己真实的灵魂。
乐曲是永不停息的——仿佛是可以跨越时空与空间。传递这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来与我和埃迪组合的人有很多。
他们在舞池中将父亲如同教皇一般推向了神坛。
而我们则是教皇身旁的宝物。
将神明衬托得更加圣神和遥不可及。
而在乐曲传递不到的地方……
这些忠实的信徒却变成了一条条带刺的锁链。将方才的神明束缚并拖下神坛。
冷眼看着神明溺于淤泥之中不断挣扎。
我同埃迪自舞会之初就一直紧挨着彼此。
如同被束缚了自由的鸟儿,迫切地寻找着这金丝牢笼的出口。
我以后也会加入这场舞会并沉溺于其中吗?
我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恐怖的疑虑……但在看向埃迪时就烟消云散了。
比起喧嚣的舞会,我果然还是更为享受那独处于我自己一个人的宁静。
那晚我睡得很沉。
在梦中我见到了浩瀚的星宇,我的灵魂自由地在这星宇间穿梭。没有时间与空间和任何的限制。也没有任何所谓规则与束缚。
是如此自由地在这世间飘荡……
经过我和艾迪两天的协商后,我们决定在两个星期后搬入白塔。
在我们收拾物品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小小的钥匙。
那把钥匙的构造是极其精美的——祥云与东方的巨龙盘绕在祂之上。
镂空的雕刻使得这些纹样更加真实地浮现在眼前。
“没想到家里还有这种钥匙啊。”我盯着那把钥匙喃喃道。
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你的房间走去。
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同样做工精巧的小锁——是那把同心锁。
“你试试看?没准是他的钥匙呢……”
你将小锁递到了我的面前,并示意我打开。
“咔——”
伴随着一声脆响。锁应声打开。可能是因为锁的年代已经过于久远,打开它还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真是配对的钥匙。”你若有所思的说道。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把钥匙呢?”你看下我缓缓地开了口。
“我也不知道……兴许是斯珀瑞康来我房间时无意间遗留在这的吧。”
毕竟我也只能想出这样的解释了。
父亲经常会去中国出差。
这把钥匙兴许就是在他不知道哪次出差过程中带回来的。
我俩都同意这种说法。
“至于这把锁……没准是一些秘密之中的联系呢?”
“谁知道呢。”
我们相视一笑。
兴许是星辰的指引吧……
我看向手中的钥匙。寻了条长度与大小适合的银链穿起将它变做了饰品配戴在了脖颈之间。
在第二天清晨。
再一次与全家共进完早餐之后,我们与家人便做了告别。
虽然白塔离庄园的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
但仍然是有着万般的不舍。
“有空就传回来看看吧……”
母亲同我们说到。
“我们必然是会的。”
我同埃迪也一起回应了母亲。
与家人短暂的拥抱之后,我们便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在晨光的覆照下,
我们与这个承载着我们太多回忆的地方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开启了我们崭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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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内的花绽放的愈发艳丽了。
玫瑰的香气总是伴随着钢琴的学生飘荡在塔内。
毫无疑问——
这是一天中最怡然自得的时间……
埃迪的琴技早已是出神入化。
这或许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他常说当琴声响起这时我们便可以摆脱外界的一切事物的束缚,只存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在那里你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可以肆意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也可以去触碰到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的乐声好似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每当他的乐声响起,我的灵感会永无止境地迸发。
每当这时我都会坐在钢琴旁的画架前,让我的灵感跃然于纸上。
我常常会用作画去记录我所见到的一切我所认为美好的事物。
亦或是那浩瀚的星雨,又或是我所见的一草一木。
亦或是我眼前之人。
我将这些东西偷偷的藏进只属于我一人的世界中,将他们格外仔细的珍藏起来。
而这乐声便是开启这个匣子的秘钥,让两个人的世界向彼此去打开,交融,最后凝结成一个只属于彼此之间的白塔。
至少在这一刻,我们与外界是彻底隔绝的……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窗前,我们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早晨的工作相对于夜晚是较为清闲的。
有时我们会去拜访其他的学者交流彼此的观点,当然有时也会是他们来拜访我们。
这个时候的白塔是最热闹的。
人们的交谈声充斥着塔内,伴随着食物的香气一起扩散在白塔内的每一个角落。
使得这座原本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白塔变得有了烟火气。
到了下午便是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候。
这时的时间总是自由的——
我们可以在长草间肆意地奔跑,也可以使乐声和歌声随着风飘荡……
在工作不繁忙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城中感受那份独特的气息。
也有时我们会去帮助那些需要救济的人们。
这时的时间总是闲散的,自由的。
同时也是温暖的,快乐的。
我们会一起在悬崖旁看着阳光逐渐消失在地平线间。看着余晖为天空染上绚丽的色彩,直至星辰与月亮爬上天际……
当夜幕降临之时是繁忙的。
我们的工作在这里正式展开。
每当星辰布满夜空,我们便要开始每日的观测与记录。我们认为宇宙中的每一颗星星都有着独属于祂的话语。
也认为我们的每一份数据都是他们与我们对话的信息……
宇宙有太多的未知需要我们去探索,而这浩瀚的星宇似乎也并不愿意让我们轻易的看到祂真实的一面。
祂给予我们的信息也总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纵使真实的一面是如此的美丽且波涛汹涌。但传递给我们的也确实是冷静且平淡的话语。让人捉摸不透他真实的内心。
仿佛隔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一般,让人无法触及到祂隐匿于其中的真相。
因而让人苦不堪言。
人类好像对于宇宙的探索有着一种道不清也说不明的恐惧。
好像是畏惧着宇宙的真相。
恐惧真相的丑恶亦或是那真相的绝望……
但也恰恰是这份真相对于人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与未知性。才会使人不断地想要去触碰他,去接近他。直至真理之门向他们打开……
“哆——”
钢琴声如同往日一样回荡在这只属于我们的荒原。
正值日落之时,夕阳透过花窗将塔内的一切都变得鲜亮了起来。
我在花圃旁修剪着玫瑰上的尖刺,整理着她有些枯黄的花瓣。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舞池——这个舞池只独属于我和一位天资卓越钢琴家。
他的乐声为我而奏,
而我也只为他一人起舞……
这乐章的开头是轻快与安宁的,
如同清晨的森林被阳光所笼罩。
林中的一切也开始缓慢起苏醒,在夜的沉静之后开始恢复先前的热闹与生机。
渐渐的……
森林化为了深蓝的海——
她是那样的广阔,在她的海面的湛蓝之下藏匿着无限生机……
海面时常是平静的,但会在轻风拂过之时微微地泛起点点涟漪。
每当朝汐来临时,
平静的海面下便开始暗流涌动。
白日里所积攒的一切在潮汐的搅动下涌上海面,吸引着海底的鱼儿们竟相争夺着,海面一反白日的平静变得波涌汹起来。
乐曲变得愈发低沉与厚重,
似乎是在岂图压抑住这不知从何而起的波动。
但雷电与狂风却接踵而至,
云层开始向海面投下大滴的雨水。
她痛苦地想要挣脱出这如泥沼般的漩涡却又不自觉地沉溺在这狂风暴雨之中……
渐渐地,
她放弃了挣扎,任凭海面卷起惊涛骇浪 。
她放任自己沉溺于海底,并静等待着次日黎明的悄然到来。
等待着阳光撒入森林,
等待得着轻风的徐来,
也等待着森林的苏醒。
乐曲也逐渐变得舒缓,
仿佛清晨的森林再一次被晨光所拥抱。
海面也再次回归了平静。
好像是在等待着下一次的风暴,
又好像是将这风暴遗忘。
曲末是“哆”高8度爬音。
似是在让乐曲循环,又像是在等待着一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当我回过神来时,才发觉手中玫瑰的尖刺早已没入了皮肤之中。
痛觉好像早已麻木,只觉得指尖的伤口微微发麻,血液也从伤口处微微渗出,染红了荆棘的刀刃。
我将玫瑰小心地从花茎上剪下,并将她的尖刺去除后缓缓地走向了你的钢琴旁,并将花轻置于钢琴之上。
你察觉到了我的靠近,诧异地抬起头望着玫瑰出神。
你的手微微颤抖着。几次想抬起却又放下。似是在确认,又似在惧怕高塔的覆灭。
塔中的沉默伴随着玫瑰的芳香浸入你我的心田,随着时间的流逝,混杂着心跳声扩散开来。
又过了一会儿,你双手颤抖地将玫瑰捧起缓缓的抬头看向我。
微微泛红的眼角衬得那蓝色的瞳眸是那么的明亮。
却又无限放大了你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我……”
我刚想退开身去解释些什么,却只觉脖颈猛的被人搂住紧接着便是从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
只记得这是个很长的吻,长到可以跨越一切的时间空间和一切的限制……
“我喜欢……不,我爱你……洛雷……我好爱好爱你……”你捧着我的脸说道,你脸上泛着红晕,呼吸也有些许的凌乱,衬得你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美丽。
“我也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埃迪……”这句话我以在心中排练了无数遍,终于在今天将祂化为了现实。我将你紧紧地搂入怀中,我拥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永远无可比拟,也永远无可替代……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映在彩窗上,
好像是要将自己的最后一丝能量燃尽一般,将塔内的一切衬得更加的明艳和美丽了。
塔外的世界在这顷刻间都化为了虚无的幻影,世间就只有你我二人 。
这世间也只存于这座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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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的尘埃在宇宙间散发着她们独特的光芒。
她们好像是这浩瀚宇宙中的幽灵,以祂们独特的方式存在于这世间。
她们是活泼的,是美好的,也是极易消散的……
在她们内部有着无限可能的世界。
在她们的世界中,也有的无限的故事与文明……
而她的绚烂,是我们无法窥见的。
在星夜的衬托下,白塔显得更加地明亮了,夏虫的鸣翅声为夜奏响了交响曲。
属于夏夜,也属于我们……
埃迪全神贯注地将探测器上的数据记录下来并计算着,暖黄色的灯光轻浮在他的脸庞,使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笔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畔,晚风轻轻地拂过书本和纸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满桌的纸张轻轻地送向星辰。
那日的夜空很是的晴朗,可以清楚地望见每一颗星体。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朵如花瓣盛开般的星云上——这是前不久刚被发现的玫瑰星云。
她的存在好似在记录这世间无数浪漫的话语。
埃迪盯着显示器上的数据的半晌后回头看向我,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你看见了那朵星云了?”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
“嗯。”
“显示器上的数据也吻合了?”
他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是啊~是如报上所说非常美丽的存在。”
“哼哼,相比起图相,数据会更先传送到我这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所以~她是我先看见!。”
他的语气就像个向父母求夸的小孩。
“我要看看!你让开。”他笑着扑到我旁边,并将我从观测台旁推开。
我有些不服气,还想再还他一击时他却将我打断了,
“好漂亮的星云啊!”他惊叹道。
“以我们大画家的实力必能把它画下来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肘戳了戳我。
“如果要画的话颜料实在太贵了,省一省吧……而且图相也不清晰,近乎是黑白的诶!”
“那如果你要让她有一个清楚的图相,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按照……”
“不,不要按照理论,按照你的创造力来说。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我望着图相上呈现的微弱光芒,脑中不断构建着她的清晰图像图相。
“粉色……亦或是红色或蓝色?”
“为什么呢?好吧,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直觉。你难道不是吗?”
“好吧,虽然我也是,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埃迪将椅子摇晃的吱呀乱响。
“她是一朵玫瑰不是吗?”
“就这?”
“我想过很多,但就是描绘不出脑海中的画面……没有词汇可以形容它的绚丽,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哇,你这个答复有些无聊了~当然,是相比起你之前而言。”他略有些嫌弃地说道。
“在平日里,你的词藻华丽的就像是在念散文。”
“哇……你什么表情?别用这副恶心的表情靠近我啊……”
我拼命地想掩饰心中的笑意,可奈何这笑意竟像是盛开的山茶那般浓烈,根本无法压抑。
“那大艺术家~你来说说看呢?”
“好恶心的表情!离我远点!”他伸出手将我推开。却在我将要摔倒时又将我扶起。
“如果是我的话啊……”他瞄了我一眼后突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一副像要打人表情啊?需要打架吗?我可不怕你。”
“那你可以不要掐我吗?”我微笑着看着他。
“掐一下你怎么了?”
“好了~天才大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说?”
“哼哼,承蒙您的夸赞。大画家~”
他说完又笑了好一会才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如果是我的话啊——我会觉得因为它是如同玫瑰一般绽放在这漫天星宇之间,可能承载了谁的爱意,也可能承载了谁的诉说与思念。就像是这世界的告白诗,里面记载了他无限炙热的情感,这情感构成了他炙热的红,也记载了祂失落时的蓝。”
在他的眼眸中,好似在诉说着一段无比漫长长的故事……
“那片蓝——究竟是什么呢?”
“是祂在获得爱的同时,也同时获得了爱的失去。”
他有些惊讶地望着我,
“祂为什么会痛苦?”
“因为见证了爱人的离去,而当爱离去之时,祂是无能为力的。而祂痛苦的来源正是他曾经获得美好在顷刻间全都化为乌有的那份悲痛。”
我抬眼对上他的眼眸——
“当这份悲痛来临之时,祂甚至无力阻止。只能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有的时候告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
“可在那份重逢之前总是惶恐的。惶恐着会永远的失去,也惶恐着这苦楚再临……毕竟有的时候,失去了便是永远的失去……”
“你说的对。这是很难把控的。”
你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但我相信与对方再遇的信念终会指引着彼此的重逢。”
“我相信你。”
我望着你,也终是抑制不住了笑意。
“不论是怎么样的分离,终会重逢的。”
“其实我们从未分离。”
你的眼神被镀上了一层只属于我的温柔的色彩……
“你我的灵魂皆知彼此一直都在。不论是以何种方式。”
“何尝不是呢?”
我望向你的眼眸,也望向了世界……
“真是华丽的词藻啊……”
我回过神来时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怎么说?”
“各种方面,发自内心的,诘问灵魂的。”
你出伸手胡乱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后,对我笑了笑。
“你有什么新发现跟我说。”你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拉回到观测台前。
“一定要好好看着哦。”你用有些许威胁的语气对我说。
语毕,你又回到了观测台前记录。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在完成了观测工作后,我们通常会一起整理自己所获得的资料,以便于下次去和其他学者讨论。
这些讨论也总会伴随着一些让人意外的发现而结束。
有些发现有时会被人登上报刊引起一些范围内的讨论。
“你说……在我们离去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埃迪靠在枕头上轻翻着书页,台灯暖黄色的光线将他的侧脸映得更加的俊美了。
“大概率会被遗忘吧。”我靠在他的腰间玩弄着他垂在肩上的金发懒懒地答复道。
“也是呢……毕竟这个时代的名人实在是数不胜数……我们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颗小石子罢了。”他轻轻地笑着,像是哄小孩似地摸了摸我的头。
“但是你可以记住我的,对吧?”
“是啊,我会记得的……”
我将他的手握住,他也紧紧地回扣住了我。
“如果记起来了,你会以什么方式去证明呢?”
“无需证明。我心里自然会清楚的。”
“那至少也得让我看到吧……”他将手扣的更紧了些,随后便别过脸去看向床边的光。
在这柔和光线的笼罩下,他的轮廓变得虚幻了起来。
“我的记忆难道也是如此的模糊吗?”
我不禁想到。
这份记忆是会如梦境一般的虚幻吧。
“如果我记起来我会将这份记忆记录下来吧……以我的方式。”
我用空出的另外一只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噗!”他忽地笑了起来。
“其实如果是我先记下来的话,我是不可能会说的……毕竟……会挺奇怪的。”他说完沉思了好一会儿后轻轻地掐了一下我的脸。
“但我可能会将它当做我创作的一部分灵感吧……如果我想的话。”
“嗯,我很期待。”我也掐了他两下作为回礼。
我将自己挪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并将手环于他的腰间。
我的内心似乎是在恐惧着她的离开。
恐惧他是那虚幻易碎的梦境。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
似是无意的动作,却像是在安抚我的惶恐。
“我想,我永远是真实的,并不是被困在了任何一个制度和时空里。当下的我是,未来的我也是,所有世界中的我也是。不管是我的□□,还是我的灵魂……”
我恍惚间抬头望向他的眼眸,是那属于世界般的广阔。
他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身体,呼吸的轻轻起伏也使我的内心安定。
好似寻找到了灵魂的归所那般安定与沉静。
光穿过她的发丝,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辉。
他的脸庞在我的视线中逐渐的模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