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过了北欧神话的诸神黄昏一样的黑天,脑中混乱像沙场两败俱伤的双方一样。自己就像一个幸存者,活了下来,却在结束的结尾,死亡的灵魂。麻木的灵魂配的幸留的残躯,迟顿了。
顾安颖从黑天中挣脱开来,回来了,回来的灵魂,回来的自己。却发现自己不在地板上,回到了床上。床边,阿尔比尼兹姆正歪着希腊建筑三角式的脑袋,金色蛇瞳看着她,见顾安颖不理她,把脑袋往前凑了凑。一旁的「夜」还是一言不发,黑色面罩半覆她的脸,米灰齐肩乱尾发乱糊她的侧面,就像灰黑的夜晚,靠墙静待命令。
“「夜」。”顾安颖扶了扶额头,转头看向「夜」。
“嗯?”「夜」肩膀微动,向前稍微倾了倾,“二小姐,叫属下何事?”
顾安颖反而不说话了,只是把手从额头放下来,默默地稍微蜷缩了一下,「夜」也识趣的没有多问,阿尔比尼兹姆脑袋向前探了探,顶了顶她。
顾安颖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夜」,“说吧,那俩老家伙这么久没回来,是遇上事了吧。” 虽说她本能性的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她还是想要听一听,要么让心早点碎在谷底,要么让心彻底放在桌上。
「夜」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开口“二小姐……”
“罢了,不必这样。”
“嗯,接到消息,大概已经……”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本能闭嘴,不再说别的话。
顾安颖虽说早已做好了她们在「普里刻行动」中被清理的准备,但本能的,像在心中留下一道峡谷,碎裂幽深。
“叮咚”,门铃声响起,「夜」主动起身帮顾安颖开门,阿尔比尼兹姆脑袋也转向了门口,顾安颖也顺势起身。
“抱歉,这位女士,我是来找顾安颖小姐的,请让她当面出现。”来人是一个午夜蓝色半扎鱼骨辫的女人,高挑,丹凤眼,眉毛上挑,冷灰色瞳孔,瞳孔中间有一个墨蓝黑色的菱形块,冷灰带着一圈圈细冷白纹,一身笔挺西装。干净又凌厉。
“这位女士,二小姐需要休息,若有事请等小姐休息好了再来说。”
“不用了,我就在这。”顾安颖重新镇定起来,面对着面前这个女人。
“顾二小姐,在下是基地长的秘书,虽说这不重要,但是我认为有必要说明,在下名为祁墨寒。很抱歉,焉上将和顾元帅已在本场战斗中牺牲,关于您的姐姐顾安泽,我们并未找到遗体,可能已经失踪,为此基地长特意让在下来转述此事。”
顾安颖深吸一口气,随后转告祁墨寒,“好了,我知道了,您如果还忙的话,那就可以先走了。”她回头撇了一眼「夜」,「夜」正死死盯着祁墨寒。祁墨寒被盯得都有点不自在了,顾安颖便对「夜」说了一句,
“干嘛老盯着人家?”
「夜」听到之后愣了一下,视线从祁墨寒身上移开,撇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安颖见「夜」已经移开了视线,随后转头看着祁墨寒,“抱歉,抱歉,她只是警觉性太高了一点,您应该没事吧。”她把右手伸向了祁墨寒以示友好。
“没事,是护卫的工作吗,理解理解。”祁墨寒也回敬了她一个握手礼,但是顾安颖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眼里的一些不耐烦,也是,毕竟呆了这么久,还没有完成工作,很容易被基地长说吧……
顾安颖话锋一转,“方便问一下,我的妈和娘是怎么死的吗?”
“抱歉,我无义务回答,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也没有消息,知道您的妈和娘具体是怎么死的。”祁墨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且神态极为严肃。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有我姐姐在那里?就算是失踪了,也要有个线索吧。”
“抱歉,这不是我一个秘书该知道的。”
祁墨寒说完这句话转身便离开,「夜」又重新转过头来,视线紧紧盯着祁墨寒的背影,微风卷起祁墨寒的西装一角,好像有一点点蓝色的光,只不过好像不明显。
“该死的,怎么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那人肯定要怀疑的……”顾安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一句,她敢肯定不是任何人,至少是她以前就认识的人。
顾安颖转头看向「夜」,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那个女人不太对劲,但是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算了,这不怪你,毕竟这线索确实是太少了,我们和她顶多也就说了几句。”
“二小姐,容我再说一句,在您还在小憩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和她周旋了,当时我的态度很强硬,说您当时还在睡觉,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我可以转述给您,但是那个女人偏要当着你的面说,还说这是什么上级命令,我就想问15岁,又不是25岁到底有多重要的秘密才必须要当面告诉你?”「夜」并没有说全,但是顾安颖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这确实实在是太古怪了点,我又不是他们圈子的人,又不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确实,我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还能够必须要当面说。”顾安颖已经想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为什么只留了她又偏偏必须要留她,其实想想也能想通,毕竟舆论场的压力,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来说,麻烦不大,但是恶心。
“姐,你还在吗?”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一个白发披散着,脸上有着蛇鳞,有一双金色蛇竖瞳眼睛的姑娘出现在顾安颖的视野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影,分不太清。
“时肆,你怎么来了?”
“那个……姐,你还好吗?”焉时肆试图岔开话题。
“不用避讳,反正都是家人。”
“姐如果你真的说不避讳的话,那我就放心大胆说了,你说会不会是仇杀?”
“不可能,人家又不是傻子。”
“算了,姐,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吧。”
“对了,时肆,你来找我是干什么?”
“原本是想来找你玩的,结果出了这么档子事……”
“算了,这个咱先不提了,如今我家里也有些事,要不吃个饭吧。”
“不用了,不用了,如果你有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焉时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人,然后两人就一起走了。
莫得,一只棱角锋利,面如玻璃破碎的蝴蝶缓缓飞过,似乎带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祂轻轻落在了顾安颖的肩头,沉默着一言不发,也是,一只蝴蝶,怎么能说话呢?又不是蝶兽人。
恍惚之间,像背后撞上一面玻璃,玻璃碎了一地,落在地上,空灵的声音响起,眼前还是那一只蝴蝶,只不过在他的指尖。
忽然,有人轻轻戳了戳顾安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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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山恋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