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真真不耐烦的眼神威胁下，这群家伙没继续僵持，盘算起如何快速拿下赌场，逮住更多的目标。
黄真真不管那些，她自己跑了。
耸动鼻头窜过枯草丛，绕过废弃仓库，寻到透光的破损窗户眼里，蹬腿扒墙地跳进屋。
“哗啦。”
“碰—”
二十平左右的空旷屋子，摆了大大小小四个赌桌。
人挤人簇拥在一块，烟气白雾弥散，气味驳杂熏人。
黄真真颇兴奋地窜进去，自涨红了脸，高声呼喝的赌徒们脚边窜过，想看光景一般四处张望。
最后，她扒住桌腿，爬上人群拥挤最多的压单双赌桌。
长桌后 ，30 多岁瘦猴长相的男人是庄家，左手压着粗瓷碗，在一群人或期待或紧张的视线里，猛地掀开：“单。”
碗下，两个老钱摊开，汉字朝上。
人群里嘘声、呼喝声响成一片，瘦猴庄家收拢铜钱，再次三指捏住一枚，吆喝：“下注啊。”
黄真真眼睛兴奋地盯着看，看着看着，心痒痒地也想玩。
没人注意到她，一只短耳黄鼠狼拼命蹬着腿扒桌角，好不容易才在一只只捏着钱的手臂里艰难冒头出来，累得气喘吁吁。
赌徒们盯着铜钱，桌上左压单，右压双。
这局开始前，黄真真踩着点蹿上赌桌，细长爪窜过手臂，啪叽拍出顺手牵羊来的五块钱，压在双上：“唧。”
哄闹的赌桌上有刹那安静。
瘦猴庄家：“？”
啥玩意，我面前好像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拿着粗瓷碗，作势砸向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鼠狼脑袋。想把它吓跑：“去去去，一边去。”
“唧！”
黄真真斜眼过去，呲牙蹿上瘦猴手腕。
很快，瘦猴惨叫一声，痛得甩手后退。
桌边有人笑：“呦，这是黄皮子成精了，也来赌呢？”
“瘦猴，得罪客人啦。”
他随口一说，不料，黄鼠狼还真人立而起，爪子重新拍过自己刚放上桌的五块钱。
“嘿？还真是来赌的。”
各式各样，或打量或疑惑的视线掠过黄真真。
无视一惊一乍的这群家伙，黄真真趴着等开始。
左右待会谢园他们过来，这群倒霉蛋跑的跑。进看守所的进看守所。
没人还能惦记她。
自己顺便捞一笔外快，当做今晚的报酬了。
瘦猴瞥过自己发痛的左手腕，眼珠子滴溜溜转过一圈，扬声：“黄皮子压双，还有没有一块压的？”
“我看这黄皮子开了智，要成精了，指不定有大能耐，比咱们都强。”瘦猴笑嘻嘻地捏住铜钱，使了劲叫它转起来。
“……”
桌边，里三层外三层绕着的人群轰隆隆吵嚷着。
再次有手抓向黄真真，黄皮子炸毛呲牙，凶戾寒煞的鼠眼阴飕飕抬起来。
极不耐烦似要咬人的架势，吓走了那人伸向黄真真的手。
“我压单。”
“我也压单。”
“……”
黄皮子晦气，铁定破财，更多的铜钱硬币落向了左侧。
黄真真人立而起，鼠眼半眯起来，跟其他一样，盯住庄家掀碗的手。
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进赌场呢。当人的时候一群忌讳事，现在鼠得自由了。
激动的黄真真心脏砰砰跳，耳边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三分，直直盯住掀开的粗瓷碗。
“双！”
“唧。”我赢啦我赢啦。
瘦猴儿庄家再次扫一眼黄鼠狼，压下眼皮，手腕儿扣住碗沿儿。
第二次，开盖儿。
又与黄真真压的结果相同。
黄真真的注又翻一倍。她虚着眼惊讶。我这么厉害吗？
黄鼠狼连赢了三盘，第四局，开始有人等着黄真真下注，跟它一起。
一双双眼上下瞅着这只不知从哪来的黄皮子。
黄真真她拖着长尾巴，抓起自己赢来的钱，瘦猴正要催促下注，耳朵骤然响起暴喝：“所有人，不许动。”
“警察来了，快跑—”
慌乱之中，还有人不忘抓起桌上的钱再跑。
四十多号人跑了一半多，余下的倒霉蛋被谢园用麻绳穿糖葫芦似的穿了一溜，全压在手电筒照亮的荒草地上。
黄真真蹲在赌桌上，当着于飞的面儿，淡定抓起钱塞到自己腋下藏好。
于飞：“……”你这有点无耻了。
黄真真：“唧！”说啥呢，本大仙这是赌赢的。
我手气超棒。
溜溜达达悠闲走过这串糖葫芦，黄真真耸了耸鼻子，忽地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是她在镇上见过的、被那对男女抱走的孩子的味道。
时间太久，气味淡到微乎其微。
方才室内气味混杂，嗅不出来。如今在空地之上，黄真真闻得清楚分明。
那人蹲在人群中央，畏畏缩缩，四十多岁长了张皱眉深刻的苦瓜脸，瞧着老实巴交。
谢元和于飞兴奋地清点赌资，准备带这群家伙回派出所。
浑然不知，他们千辛万苦苦寻不到的线索就摆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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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也来赢几把的黄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