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行驶的车突然丝滑的转了个弯,它的方向指向了一家酒店。
车缓缓的停下,里面下来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头发在空中飞扬,此时随便的几秒就能达到上杂志封面的水平,女人走了几步,然后想到了什么,她回头,向着车里的人摆了摆手。
然后,她的脚步在砖面上踩出有规律的响声,她的背影无比的端正,那辆车在原地等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女人进入了酒店,车才慢慢的转了个方向,缓慢的朝着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方向驶去了。
其实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但是女人身上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她摆了摆手,然后和前台的人交涉了一会,很快,她就得到了一个满意的回答,她朝着前台的姐姐笑了笑。
那一刻,前台的人眼睛都看直了,最后千句万句化作一句“好美”。
如果熟悉枕月的人就会知道,她这样少有的花孔雀似的状态,说明她现在的精神气很好。
收到枕月消息的时候,萧酒其实还处于极大的烦恼之中,她此刻对着手机删删减减,不知道应该如何对自己的好友说明枕月再也不会回来的消息,以至于,她现在已经盯着手机看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但还是没有打下一句话。
甚至在门铃响起的时候,萧酒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在没有收到门内人的答复的时候,就静静地等待,直到时间过去很长的时间才再次按响门铃,但她一直坚持不懈的在按门铃,就好像知道里面的人还没睡一样。
萧酒不知道门后的人是谁,但是她也很好奇谁能坚持这么久,于是在问了一句没有回答之后,萧酒就起身开了门。
门外,是枕月。
酒店的走廊灯光昏暗,和房间内明亮的灯光相对,将两个人置于不同的位置上。
萧酒的心有些苦涩,她侧过身,说:“进来吧。”
枕月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外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萧酒抬起头望向了她,枕月长的很高,就像是上天都对她有所偏爱,此时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无法忽视身上的那些漂亮的元素,但是她的眼神却很认真,认真到萧酒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微微避开视线,然后苦涩的说:“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师姐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不管你选择追寻什么,我都愿意支持你。”
“你对不起我的,是没有告诉我们就一声不吭的离开,我们对你而言难道是什么负担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枕月有些无奈,她转过身,轻轻的带上了门,然后说:“不,你们从来都不是负担,你们是我愿意留在罗城的唯一原因,也是我不愿放弃哪里的前提。”
枕月闭了闭眼,然后轻轻的摸了摸萧酒的头,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枕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说:“我会解决一切的,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萧酒敏锐的说:“有人想搞你?”
枕月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萧酒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她却说:“那你更应该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解决的,哪怕不能解决,我们也会帮你的。”
枕月笑了,笑的及其漂亮。
可是,一个先离开的人会得到多少人的原谅呢?
枕月说:“如果你不忙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多待一会吧,我再想见到你们,又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了。”
萧酒像是才想起来,她侧过身,露出了完整的行李箱,枕月一愣。
她不可置信的问:“你要回去了?"
“为什么,北城风景不错,你可以多待几天。”
萧酒慢慢的摇了摇头,她说:“师姐,我想回去。北城是个好地方,好到可以装下平凡和爱,慢节奏的生活,慢到可以容纳下一切心事和不堪。”
“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罗城,那里虽然节奏很快,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人生忙碌,但是那里有研究院,有大家,也有我所爱的事业,我放不下,也不舍得割舍。”
“而且”她也笑了,默契的微笑就是像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个结果“我还要帮师姐你保守秘密呢。”
那天晚上,她们伴着星星,从枕月刚开始进入研究院到后来她们的相识,聊到枕月默默一个人背负起研究院的未来,这段不管在时光下被雕刻成了什么样的回忆,但是在此刻却成了黏合他们感情的强力胶。
最后,枕月亲自将萧酒送到了机场;怎么来的,又原模原样的送了回去,唯独变了的,是那一堆不同人送来的礼物。
枕月看着那个仍然朝气蓬勃的身影,心中泛出苦涩,她有些失笑,但是在外面,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平常的会耐心给人支持的枕月。
于是,一直到回到住处之前,没有人看出她的异样。
直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的时候,枕月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手因为一直握着这些东西,而被勒出了红痕。
她终于脱力的,顺着墙面,慢慢的到了下去,到这个时候,泪水才得以倾泻而出,她的情感好像缺失了很大的一块,所有人都无法补齐。
也许冥冥之中,她背后的门响起了敲门声,她强撑着自己站起来,使劲的抹了一把脸,然后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她打开了门。
惊喜的是,她先看到的是一个蛋糕,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蛋糕被收回,枕月自认为自然的微笑,然而,对方很容易的就看破了她的伪装。
“你哭了?”
枕月一愣,望向对面的人,今天的她将自己身上各式各样的钉子又戴了回来,此时她的唇上还有一颗极其显眼的唇钉,于是,枕月一直盯着它,想不明白。
为什么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人,一眼就看破了她的伪装,轻易的打破了她的防线。
枕月努力憋住泪水,然后说:“并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没想到,门外的陈之铮笃定的摇头,然后轻轻的叹息,她将蛋糕全部放在了一只手上,然后给了枕月一个不像是拥抱的拥抱。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枕月的头顶,她说:“生日快乐,小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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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