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基地的丽兹接受了两人的拜访请求。
深知自己的上级是个路痴,并且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的白沐临坚持带上了小分析师艾达一起随行。当先头舰队浩浩荡荡停靠在空间站的悬浮台上,舰队上走下一行士兵向秦璇敬礼的时候,白沐临才直观意识到他的上级是资源署正统的指挥,而不只是和他埋头在数据库里的高级研究员。
秦璇回敬了个军礼,大步走向登舰梯,白沐临带着艾达跟在后面。
这是艾达第一次跟指挥级的人物相处,在秦璇那平整干练的军装面前显得非常局促和拘谨,文文静静话也不多。
其实秦璇这个人在私下中非常没有架子,他不断地找话题,然而害羞的艾达还是让这场私人休息室里的团体聊天,变成了秦璇和白沐临对对方老底的深入了解。
他们的舰队在白沐临的同僚艾莉森的航线护航下顺利回到了地球,看着先头舰队在近地轨道停泊后开始输送深色金属,白沐临明白了这是苏对丽兹的重视。
这相当于秦璇替苏带了份厚礼作为见面礼。
如果说约瑟夫的基地是外域边缘的荒漠,丽兹在地球的基地就是绿洲。眼前一片生机的景象完全和秦璇传给白沐临的资料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作为供应了好几个恒星系级别储能器的生产商,白沐临构建的模拟场景是巨大的,荒芜的,适合停放储能器的工厂荒原,而丽兹将这片基地的地貌竟然恢复得看不出一点战争废墟的影子。
丽兹亲自来了。
秦璇走上前和这位银白头发的女士紧紧握住了手:“斯科特夫人,幸会!”
看上去已有年纪的丽兹笑容和蔼,而且白沐临感受到丽兹女士独特的气场,不像王衡那样有压迫感,相反,如平静的大海一样宽阔,但当白沐临继续感受时,那种平静下,又真真实实是能酝酿风暴的海洋。
丽兹很温和,但她身边那个叫米基的也同样上了岁数的男人对秦璇一行人的到来很冷漠,白沐临甚至感觉下一秒米基就要冷哼一声。
丽兹带他们参观了工厂,这工厂里热闹非凡,白沐临一个没留神,被飞快跃过的人撞进了秦璇硬邦邦的胸膛。
秦璇呼吸间撞入了几缕清新干净的气息,他将白沐临扶住,眼睛明亮向他眨了眨,仿佛在对白沐临炫耀他自律健身的体格。
“……”
知道你很结实了,白沐临心里有点尴尬,他站直身子找回了平衡。
介绍完工厂,他们进到了丽兹的办公室,这位斯科特夫人的办公室很明亮宽敞,高高的木质书架上摆放了很多科学科技类的书,还有家人的照片。
通过了解,白沐临才知道丽兹·斯科特的学识渊博,他对这位女士肃然起敬起来。
他们和丽兹聊了很久这片区域的创立史,一直聊到夜幕降临,工厂各个角落的灯光亮了起来,给整个人类生态地增添了很多柔和。
暂时告别了丽兹和她的副手米基,秦璇三人回先头舰吃完晚饭在生态小路上散步。
秦璇出其不意点了艾达的名:“艾达,说说看你的想法。”
被点名的艾达瞬间涨红了脸,一时间组织不出语言。白沐临一边责怪秦璇不给人家小姑娘准备,一边轻声对艾达说没关系,慢慢想。
“唔……斯科特夫人非常和善,就是米基有点凶,而且好像不愿意给我们分享他们的信息。还有……晚饭的甜点很好吃!” 艾达鼓起勇气补了最后一句,希望她们的秦指挥早餐也能安排同样的甜点。
秦璇听了艾达可爱的语言哈哈笑了,白沐临也轻轻笑了笑。
白沐临在秦璇耳边说:“秦指挥,记得给艾达多留份甜点。”他对艾达的感受表示了肯定:“米基确实有点凶,他是有出发点的,他并不觉得加入资源署是个好的选择。”
“他当然是这么想的。” 秦璇绕开了个小路上的石头,“他是站在丽兹那边的,会以丽兹的利益为出发点。”
白沐临悄悄叹了口气:“丽兹的加入动了别人的蛋糕,这是米基担忧的点。还有,按照我和你的算法,这里的生产量和投入人力不成比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工厂里的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是新人类。”
秦璇回答道:“我注意到了,这件事上我选择沉默。”
白沐临也是,他不会戳破丽兹。
秦璇接着补充道:“这部分多出的人力,你和我能想办法帮丽兹吸收。”
白沐临瞬间懂了秦璇:“你想改变重力场增加产量,资源署只会关心产量,这样没人能注意到。”
秦璇歪头盯着他笑,认可了白沐临的想法。
这时秦璇的终端滴了一声,他收到苏的传唤,要他在十天返航,参加能源战略会议。
“看来我这段旅程要提前结束了。” 秦璇怂怂肩。
出于对艾达的安全考虑,资源署的官方舰队显然比格雷舰长那种商舰安全,隔天白沐临就带着她跟随他们的秦指挥一起返回资源署。
临走的时候,丽兹赠送了他们每人一本《时间简史》的硬壳书。
回程的路上白沐临一个人在休息室看书,秦璇特意记住了给艾达多要了份甜点,他和艾达两人在餐厅一个吃甜点一个狼吞虎咽着意面。
白沐临不知道的是,终于在秦璇面前放下拘谨的艾达,将白沐临在生命号上用身体挡门的事抖了个精光。导致他在娱乐区抽烟的时候,秦璇慢条斯理走进来,抱着双臂盯了他很久,盯得白沐临莫名其妙。
“?”
“……”
一言不发的秦璇走后,莫名其妙的白沐临确认了两次自己确实在娱乐区,上上下下也没有禁烟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