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的,祝今絮坐着闭目养神。
大婚使她疲惫,她庆幸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喜宴让她费神。
祁鸢打量着祝今絮,昨天到今天,陌生人到夫婿。
她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般,自己已嫁作人妇,心态也该转变。
祝今絮对自己而言,暂且还算好,不知后续会如何。
若是自己惹到她不悦的话,是不是也会让她丢了小命。
应该不会,怎么说她也是皇家人,祝今絮会看在长公主祁婉的面子上留自己一条小命的。
祁鸢心中打着小九九,不断地安慰自己。
到了宫中,管事公公给她们马车放置了梯子,方便她们下车。
玄鸣掀开车帘,祝今絮揣着手先下了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出马车的祁鸢,墨笙本想伸手牵祁鸢下马车。
岂料祝今絮先伸出手来,牵着祁鸢下了车。
墨笙看着主子被牵走,心中有些宽慰。
跟着主子多年,深宫中主子不受宠,主子嫁了侯爷,成了当家主母,有人护着,她的主子有了归属。
眼下何尝不算是翻身。
大殿中,长公主祁婉同小皇帝祁延位居正中。
一旁的游客席位,早已安排妥当。
祝今絮和祁鸢二人迈入殿前,躬身行礼,礼毕落座。
“安远侯你与七妹新婚佳尔,七妹嫁入你侯府,日后好生照顾,若本宫七妹有什么事,本宫定要拿你问罪。”
祁婉高居御座之位,眉峰微敛,音调平稳威严,她庄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新婚次日就急着给祝今絮一个下马威,要说她是在意祁鸢,还是在意祁鸢这枚棋子是否用在点上。
祝今絮礼笑,抬手抱拳,回答:“长公主所言极是,七公主嫁作微臣为妻,微臣定当照料周全,不负长公主之托。”
祁鸢坐在一侧,听着长公主与祝今絮一来一往的对话,心中难得安稳。
朝堂之间,皇帝祁延没有话语权,向来由祁婉代为处理。
已故的祝老侯爷素来反对后宫干政,可又能如此。
祁延不谙朝政,麾下亦无可用党羽,纵有祝家相扶,亦难庇护老侯爷。
现如今老侯爷不在了,朝堂党派自然由长公主全权说了算。
祝今絮在朝野之间,进退两难,唯有静观其局。
长公主借由归宁日,试探着祝今絮的口风,两人一来一往说着政局。
祁鸢默默听着,往日里她鲜少参加这种场合,都是与达官显贵的小姐们在后花园里聊见闻。
“启禀圣上,长公主,户部尚书小姐宁以歌求见!”大殿外传来太监通报声音。
长公主轻启薄唇:“宣见。”
宁以歌的名字,祝今絮早有耳闻。
传闻宁以歌与祁鸢自幼青梅,二人暗生情愫,若不是七公主被长公主许给安远侯,日后两人指不定会厮守。
祝今絮淡然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余光瞥见宁以歌从殿外进来。
一进殿中,宁以歌的目光就盯着祁鸢,祁鸢自然地抬眼与她对望。
两人的眼神之间,确实有传闻的那股暧昧味道。
祝今絮可不在意宁以歌与祁鸢之间有什么,她只知道祁鸢如今已是自己夫人,有什么传闻那都是往日过往云烟。
长公主纵容宁以歌与祁鸢来往,想必也是因为户部尚书宁安对其誓死效忠。
“以歌今日进宫有何事?”祁婉不知道宁以歌所来何事,自己也并未宣其面圣。
宁以歌上前行礼,“臣女今日听闻七公主归宁,想来也是见见七公主。”
祁婉扬起眉,她颇有看戏的兴致,她知道宁以歌对祁鸢的心思。
只不过她不可能将祁鸢许配给宁以歌,皇家严选,自然选择利益方。
她看了一眼祝今絮,祝今絮的淡漠,反而让她有一丝恶趣味。
“既然如此,祁鸢,你与以歌上后花园叙旧吧,本宫与侯爷在殿前再议些事宜。”祁婉吩咐道。
听闻此言,祝今絮倒是有所反应,手中的杯子被她紧紧地握着,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祁鸢嘴张了张,本想回绝,又看了一眼身侧的祝今絮。
坐席间,祝今絮伸手拍了拍祁鸢手背,低声交代:“去吧,待会儿我寻你去。”
见祝今絮如此说来,她也乖乖地听从安排。
宁以歌见此情形,醋意四起,故意道:“七公主嫁作人妇后,倒是听从夫君话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自古戒训如此,宁姐姐莫要拿鸢儿说笑了。”祁鸢被宁以歌的话说得红了耳朵。
在场的众人都对她的反应甚是满意,尤其是祝今絮。
虽然她对祁鸢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她的占有欲,向来如此。
属于她的一切,不许其他人觊觎,尽管她与祁鸢的所谓夫妻关系不实。
换言之,祁鸢现在是她侯府主母,是她安远侯夫人。
只要祁鸢听话,祝今絮自是满意。
后花园,祁鸢走在宁以歌身前,一路上两人无言。
祁鸢和宁以歌的传闻,曾经也有所耳闻,她对宁以歌确实是有恩情的。
幼时她被陷害推入池水中,被宁以歌所救,至此祁鸢对宁以歌心中留有救命恩情。
外面的传闻,她也听说过,如今她也嫁作人妇,她不希望如今自己还和宁以歌捆绑着。
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祁鸢止步于花园中心亭中,墨笙扶她到石凳坐下。
宁以歌上前坐在祁鸢身侧,紧紧挨着祁鸢。
祁鸢为避嫌,将二人的距离与宁以歌拉开,身子也挪了半分。
两人之间留有空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不再那么的亲密。
宁以歌见此情形,皱了皱眉:“公主是要与臣女保持距离不可?”
宁以歌的问题让祁鸢困惑,她以为自己的处境宁以歌会明白,没想到紧追不舍的暧昧让她下定决心解释。
“宁姐姐你是知道的,如今我已成婚,不可以未出阁的身份再与姐姐谈论其他事宜,往日里你我姐妹情深,恐有些话确实过界,但我只当是玩笑话。”
祁鸢为难地说。
宁以歌难以置信地看着祁鸢,“玩笑话?公主与臣女说的都是玩笑话?”
“鸢儿自幼没有母妃的庇护,多年来承蒙姐姐的关照,姐姐闲暇时常伴鸢儿身侧,自然是给鸢儿带来了很多欢乐。
如今鸢儿已经嫁给安远侯为妻,安远侯待我尚且算好。”
“祁鸢!你才与他成婚一日之余!他对你好你就能感觉到吗?这么些年我对你也不差,怎么成婚后就要与我撇清关系呢?!”宁以歌听见祁鸢的话,忍不住开口打断。
祁鸢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宁姐姐,若你早些与皇姐讨要婚约,鸢儿也愿意嫁给你,偏偏姐姐你来得太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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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