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一起。”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周祁星,但他却牵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凉,却莫名很有力量,我没说话,抬头看他,怔愣了,却也还是顺从了他的步子,我和他并肩而行,奇异又和谐,一路无话,把我送到家里的时候,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有点凉,带着雪松的香气,然后是鼻尖,再落在嘴唇,缠绵,又眷恋,又带着一股不由名的炙热。
我一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但我的脑袋却昏昏沉沉,身体非常沉重,我努力翻找手机,给店里的小妹发信息说今天不去店里了。
随即放下,想休息一下,但梦里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越是想平静,越是做不到,我在床上挣扎着起身,一口气喝完了感冒冲剂,重新躺回去继续休息了。
“真是烧糊涂了,还会梦到这种事情,”我喃喃着自语。
思绪却又翻涌起来,昏昏沉沉间,又睡过去了。
等到感冒彻底好了,我才又回到店里,店里一切如常,我在店里被幸福的甜品包括,才又感觉一切都回到正轨了,但是我又看到他了。
“店长,这个帅哥又来了,哇塞,这些天他每天都来,太爱甜品了吧,简直是我们店的忠实粉丝。”
我愣住了,没有接话,只是闷头做事,心绪早已经被扰乱,低下眉眼,打包,再把甜品递过去。
我收回手,是错觉吗,感觉他的疲惫感又重了一些,但是眼底的青黑没有损害他的气质,反而呢给他加上了几分破碎感,这种异常在他身上不是很常见,但是对我来说,这样的他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个店也有半年了,现在在这边也算是小有名气,苏格甜品屋,网上也说这里的东西好吃,氛围很好,店长是个很甜的女孩,在Y城大小也算个网红店了。
但当我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他出现了,巧合的就像是撒旦的诱惑,一不留神就会被卷入致命的漩涡,就像人终究会为自己所不得之物困其一生,我虽然没有到那种地步,但不可避免地还是会因为他而产生波动。
我的指尖颤了颤,收了回去,看着他青隽的脸,他又穿的黑色的衣服,他的穿衣风格好像变了,以前他偏爱浅色的衣服,这和他本身的脸很搭,有一种青葱少年感。
现在他好像变了,两种迥然不同的风格在他身上却放大了他身上的禁欲感,让人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让我感觉到陌生,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他吸引。
“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我几乎是无知觉地说出这句话,又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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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见她了,好像经常会看见她,她叫安洛依,呆呆的,但很可爱,高中的时候她经常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玩,那个女生的性格却和她很不一样,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但她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
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酒窝,不是大笑,是很安静文雅的笑,她的头发不是纯黑,是带点奶棕的颜色,很乖,她的瞳仁也比一般人的颜色浅,显得她整个人都像是个焦糖小布丁,很甜,笑起来甜到人心里去了。
她很少生气,但不是没有,有幸见过,但还是很可爱,毛茸茸的,炸炸的,有点“凶”。
她爱吃甜,喜欢漂亮的小东西,五颜六色的手串,各式各样的夹子,千奇百怪的摆件。
她的语文特别好,是班主任老黄的心头肉,每每的优秀作文都是她写的,老黄会让她读,虽然她每次都会脸红,但是会很认真的对待,每次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她读,她的手会攥的紧紧的,声音却没见抖。
高一文理分科后,她是文,我是理,文理不同的教学楼,但是中间有天桥,我知道老黄又带她,她还是课代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也主动要求做课代表。
毕业后,我们在不同的城市,我知道,光荣榜上也有。
爱应该是深思熟虑的,不负责任的开启一段少年时期的追求,最后因为开始的太仓促,而出现的各种问题是不成熟的表现,到最后,最初的感情只会被时间磋磨而消逝殆尽。
当初我的父母一见钟情,爱的荷尔蒙冲刷了理智,他们最后是和平离婚,没有出轨,只是以各自的人生规划不同为由,好聚好散,但是他们仍然是爱我的,尽管接受这个事实很难,但是我却很快适应了。
我接受的爱并没有减少,只是分开了,但和她的初遇很巧,是一个雨夜,当初我知道父母要离婚的时候,脑子懵懵的,接受不了,只是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走,走到公园的长椅上,坐在那里,带上帽子,只是靠在那里,什么也不想,还是有点冷的,但我分不清是雨还是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是在那遇见她的,她撑着一把黄色的小熊的伞,蹲在地上,像是一朵长在雨地里的小蘑菇,她是来这放流浪猫临时小窝的,我看到她跟小猫的交流,看到她们两个一起蹲在伞下,很呆,两个都是,我这么想着,我也没心力挪位了。
之后我用帽子盖住眼睛,没有再看了,但是当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时候,雨下大了,我应该回去了,我起身准备回去,却在公园的长椅上发现了一把伞,黄色的蠢蠢熊,很呆。
我回家,带上了那只小猫,刚刚断奶,没有大猫在身边,像我一样。或许是愧疚掺杂着纵容,这只猫被默许留在了家里。
“依依,我们什么时候聚一聚,”江晓这视频里面抱怨着,“我们都好久没有见面了,你都不想我吗?”
“我这个五一去找你好不好,现在店里也慢慢稳定了,我们出去玩玩吗,去你一直念叨的云南怎么样,那里的花应该很漂亮……”安洛依支着脑袋说。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我们是时候出去旅游了,据说云南的景美的嘞,我这次一定多多出片,顺便帮你丰富一下朋友圈,哈哈哈哈”
答应江晓后,我开始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把图图寄养在宠物店,一切安排妥当后,从Y城的机场出发了。
我们从昆明到大连再到丽江,从蓝紫花海到春城余韵,从碧海青天到苍洱风月,从雪山水色到古城烟火。逛逛玩玩,时间很快。
到一天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逛到了一间小众宝藏酒吧,店长人很好,酒吧格调也很好,淡淡的氛围,让人感觉很舒服,聊了会天,又说到了自己的生活,我也享受这样的时间,和朋友分享一下,会让我感觉泡了个心灵温泉一样,这个的习惯我坚持很久了。
“话说,依依,你不打算谈个恋爱吗?就你这条件,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以尝试一下。”
江晓是及时行乐主义者,享受谈恋爱带给她的荷尔蒙,拿的起放得下,恋爱信条是爱在当下。
“我?额,我不太认识人,不擅长开启话题,……”江晓摩挲着杯子,莫吉托的口感清爽不冲,杯身只一点薄荷带来的淡绿。
“没事的,依依到时候我组个局玩,认识了很好,不认识也不要勉强自己,就当是玩了,怎么样?“
或许是醉意上头,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安洛依脑海里闪过周祁星的脸,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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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周祁星,你还是人吗,比熊猫还能熬,你别告诉我,这个项目了结了之后还不能休息,可怜小爷我也要在这里陪你,我也好想去玩,你是铁人吗,都不休息一下。”
“你有哪里可以去?”周祁星头也不抬,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打,只是盯着屏幕。
“你看,朋友圈里全是去哪哪旅游的,就我还要被你这个黑心的人压榨。”
谢砚池在手机屏幕上划拉,朋友圈一路的全是各种旅游的照片,周祁星定睛一看,刚好看见江晓发的一条,坐标云南,配图是她和安洛依的合照,她搂着安洛依,两个头上都戴的花,安洛依对着镜头腼腆的笑,头发有些凌乱,但是那种放松的感觉自内由外散发出来。
周祁星收回目光,“明天去云南,我来报销”,语气平静的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兄弟,你认真的,我去,这么好,良心发现了,我马上去定票,你可不许反悔,我去收拾一下。”
第二天下午一点,周祁星和谢砚池准时出发前往机场,坐上飞机,在飞机上3小时,落地酒店。
刚落地,收拾一会周祁星就被谢砚池拉去打卡地标性建筑了,谢砚池嘴里还振振有词,来了不拍不等于白来嘛。
“依依,谢砚池和周祁星也在这里,你说巧不巧,我看到谢砚池的朋友圈,发现他们也来云南玩了。”江晓一只手划拉着屏幕说道。
“周祁星?”
安洛依的声音有些异样,心也有些乱,但江晓没有听出来,以为她是太惊讶了。
就解释说:“就是高一跟过我们一个班的,之前我和谢砚池不是一起打过辩论赛吗,加过联系方式,没想到,他还约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呢。”
“你怎么想?”
“我这不是问问你嘛,怕你不自在,如果你介意的话,反正我还没有答应他,就说已经有安排了,拒绝他呗。”
安洛依的想法很混沌,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不我拒绝他”,江晓看着安洛依纠结的样子,建议着说。
“不用了,晓晓,你怎么想,人多热闹点也好,我是无所谓的啦。”
安洛依很清楚,晓晓喜欢热闹的,人多的,而且确实,有晓晓的场子一般都是很热闹的,她也喜欢看晓晓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哎呀,我不是想组个局嘛,我想着,我们在外面也不太安全,如果有两个认识的人就好了,他们两个好歹是我们的同学,有他们两个在,我们两个女孩子也更安全,而且人多热闹啊。”江晓这样解释。
“那我答应他们啦,刚好,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今天就组个局,热热场子,破一下冰?”
“我都行啊”,安洛依点头。心里的小人提醒她可能再看到周祁星,她内心筑起的铜墙铁壁会被轻易打破 ,理智在焚烧,心弦在波动,但她终究顺从了自己心中的奢望,就像溺水的人抓紧浮在水面的稻草,明知这并没有什么用,还是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