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了?
杏揽君看了王璐璐一眼,淡淡的说“去网吧,不是打游戏。”
王璐璐一脸我看你编的表情,的雯语嫣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人,“杏仁露不玩游戏。但你不是没空吗?”
突然一声哎呦,王璐璐走近,直白的问“姚轻墨?你怎么在这呀?你不是休了一段时间假吗”?突然王璐璐感觉脑袋被揉了一下,雯语嫣又在杏揽君和姚轻墨之间瞟了一眼,说“什么叫人家怎么在这,你怎么说话的?”雯语嫣觉得这样直白的问很没有礼貌,但是王璐璐似乎又一直是这么直白。
“是我请揽君帮忙给我补习功课的,这里虽然是网吧不过离学校近,而且方便”姚轻墨后知后觉的知道杏揽君好像为了自己,拒绝了朋友的邀约。还是解释了一下,以防她们把杏揽君当成“为了上网放朋友鸽子的人”
“原来是这样呀!”王璐璐反应过来,露出歉意的表情“要一起吃饭吗?最近那家新开业的饭馆”。
姚轻墨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下午2点到”。杏揽君瞥了一眼说,在手机上打字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杏仁露:“要不要去”?
姚轻墨诧异了一秒,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1点30
笔墨书画:“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事”顿了几秒姚轻墨在后面加上,“吃的开心”几个字。
杏揽君抬起眸眼底没什么变化,“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去了,下次再约”
王璐璐刚准备过去,调侃一下,雯语嫣像是看出来什么伸手拉住她,“嗯”了一声,对于自己上初一就认识了杏揽君,她就对杏揽君的一些“洁癖”,和不喜欢提前跟别人“约定”的习惯。发出过疑问?
不仅是约饭,杏揽君是几乎不会把自己以后的时间,提前交付出去。不过时间长了,雯语嫣也就慢慢习以为常
能跟杏揽君玩到一起的人真不多,现在其中占据一半的就是雯语嫣和王璐璐,初二的时候王璐璐转学过来,两个男生对着操场上的女生评判的时候,雯语嫣和站在身后的杏揽君,为女孩打抱不平,开始以同样的方式问那两人。“觉得自己怎么样?
王璐璐也加了进来,自此她们也熟稔了起来,成为了朋友。
“那我们就先走了”。在和雯语嫣她们告别后,姚轻墨就拉着杏揽君说要请她吃小吃。店门口姚轻墨轻车熟路的朝大叔招了招手“召叔来两份煎饼”
“你吃杂粮的还是白面的?我推荐杂粮的。你能吃辣吗?有忌口吗?”姚轻墨扭过头仔细的问。
“那我吃杂粮的吧,不吃辣和萝卜”杏揽君说。杏揽君能吃萝卜,但是在煎饼里加萝卜丁的话,反正就是感觉味有点不一样
姚轻墨顿了几秒眨了眨眼睛,说“两份煎饼都要杂粮的,都不吃辣不要萝卜丁”她看了下,又说“不加辣条,都加一根烤肠吧”
杂粮面被摊成薄薄的一片,翻面,在上面刷上蜜汁甜面酱加上一个鸡蛋分布均匀,然后加上香菜、小葱,烤肠分成两个,放上两片薄脆卷起来从中间展开,放进纸袋里,香喷喷的煎饼做好。
“召叔手艺不减”姚轻墨接过来,递了一个给杏揽君,“18元付过去了。”
“好嘞。轻墨这是你朋友啊?”店里的人不少,召大叔递煎饼的时候问了嘴。
“对呀,我们是朋友”。杏揽君跟着姚轻墨走出店门
细雨蒙蒙的晚秋季雨,就是让人这么措不及防,姚轻墨带着杏揽君到公交车站里躲雨,“你要回家吗?”
姚轻墨站在棚下,小雨落在顶棚上,慢慢的在地上积出一点水洼,细雨落在水里激起一丝波然。
“我坐18号线公交车”杏揽君瞟了一眼正在认真看着公交号站牌的姚轻墨。
姚轻墨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但是,是在市区外。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说“我可以先包你一个月,周末两天,上两个小时。可以的话,以后我每周末上午10点到星光网吧7号包间,辅导我功课时间到12点,中午我管饭。”
杏揽君抿了抿嘴,“按小时短的话确实不多,如果你嫌麻烦可以拒绝,我先把今天的钱给你”姚轻墨干脆了当的把后面的话说完。
“每周末吗?……可以的”杏揽君话还没说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肩上就被披上了一件深褐色的薄牛仔外套
肩膀上传来还没散去的温热,杏揽君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她其实是有一点洁癖的,因为小时候的分享而遭受到的伤害,从那以后,杏揽君不太喜欢分给别人东西,包括衣物和接触。也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温祉先发现这种反常,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杏揽君周六一回家就先洗澡,然后打扫房间,吃饭的时候只是端了一下碗都要去洗手。温祉隔天就带着杏揽君去看了心理医生,这种反常其实是是心里应激出现的这种反应。
就是她是在自我保护。杏揽君那时候在家吃饭前都要先把椅子擦一遍。
她觉得自己很脏,心里觉得很脏。
虽然那个表情是转瞬即逝,但姚轻墨还是看到了。“别冻着了,我里面穿了一件厚保暖,不冷”杏揽君又看着她这副急忙解释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傻,不是贬义词,是那种带着点笨又很单纯的傻。
“谢谢,那我每周末会在约定地点等你”杏揽君一脸认真,一字一句的说。
“好!我先把这个月的钱给你!”杏揽君看着姚轻墨一气呵成,像是生怕自己会反悔一样,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了杏仁露的好友主页,点击转账320。“这是一个月的钱。”
叮——手机在兜里响了一声。杏揽君单手插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着壁纸上的红包。上面【备注用途辅导功课小时费,自愿赠与】
怎么感觉有种被套路的感觉?杏揽君手指迟疑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问“你不怕我说话不数话?”杏揽君真的觉得姚轻墨很‘傻’。
这些钱对于一个正在上高一的孩子,不算少了,可以称得上很多。
吃的不是很多的话,都可能是一个月的饭费钱。“不可能。”
“你要是跑了的话,我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也要绑着你把我的钱拿回来。”
姚轻墨开玩笑般的说。不知什么时候细细的小雨已经停了下来,18号公交车也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等几号线”?
杏揽君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嘴张了张,问出口。
透过车窗杏揽君看见了雨天过后的阳光余光洒在姚轻墨的侧脸,也洒在樟树摇曳的枝叶上,光斑点点落在还有水渍的地上,“18号公交车即将行驶,请车上的乘客们坐好”公交车广播着,“我坐9号路公交车,到了发信息”
杏揽君的脸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点点阳光,她的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好”
杏揽君看着笔墨书画的页面上,那个已经被收了的红包。杏揽君默默地把320元转进了自己的那张银行卡里。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的靠自己赚的钱”
——
18号公交车到达昌宁站靠边停车后,杏揽君下了车,这里距离她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离瑜悦蛋糕店的街不远,可能是因为正是饭点,附近的人不多,身后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身后传来脚步声。
杏揽君抿了抿嘴唇,想起温祉跟她说的女子只因穿着短裤当街被醉酒男子骚扰的事件。
那时杏揽君只觉得愤怒“为什么?女子就因为穿着就应该被骚扰吗?这不公平,只因他喝酒了?那我还见过很多人喝酒唱歌跳舞呢?!也没见过有这种人”。
后来温祉告诉小小的杏揽君,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还不知道的,虽然我们现在能吃饱生活交通也很便捷;但也有贫困的山区坑洼不好走,也有吃不饱的人。而有的人类很自律友善,而有的……不是。所以请学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自己。”温祉顿了下,笑了笑,说:“放心,那个女生练过武术,那个男的没有得逞”
“姐姐真棒”!杏揽君眨巴着眼睛真心夸赞。
身后的黑影似乎也加快了脚步。
杏揽君不禁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心脏开始快速跳动,发慌。
然后杏揽君奔跑了起来,突然身后被一双手拽住,在杏揽君准备抓起书包朝对方砸去的时候。“揽君,你干嘛跑那么快”?!
杏揽君扭过头,是杏宸。他穿着一套休闲的套装,此时正不解的看着她,杏揽君已经跟杏宸的身高持平了。她平视着看向杏宸“你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往后退了一步,跟杏宸拉开距离。
杏宸的手一顿又收回来,“我……正好来这,看到车站那个人很像你,我当然是想你了”其实杏宸真的是偶遇,只不过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想我了?杏揽君心里回响起他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已经那么多年没见了,想我的话就要打搅我现在都生活吗?
杏揽君想起来答应温祉的话,说“嗯。那你只是想我的话,现在也看到了。”杏揽君说“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杏宸见状马上拉住杏揽君的手腕,却措不及防的被杏揽君甩开,“别碰我!”
杏宸愣怔了一瞬,心里被女儿这样对待有些不好受,但他还是问:“揽君,你要不要去爸爸那住几天,爸爸那里都装修好了”。
“对不起”。杏揽君似乎察觉到刚才的举动很没有礼貌。“没事,是我不好,刚才没考虑你就拽你”杏宸说。
“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杏揽君拒绝说。杏宸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因为离得不算近,杏揽君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不过能看出来对方保养的不错
“小宸,还走不走了”?
“马上来!”
杏揽君瞟了一眼杏宸,说:“你原来真的是偶遇我?”不过鼻腔还是有点酸,她还以为是杏宸专门来找自己的。她还在渴望什么呢?
是渴望已久的爱?
还是童年没能得到的‘父爱’
杏揽君自认为自己不缺爱,但是这一刻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做不到平静。一个继母吗?虽然杏宸看起来不打算跟她介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这是一个孩子的本能。小时候没能得到的爱,就像是梅雨季,淅淅沥沥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漂泊。而她需要用一生去治愈那些创伤。
“那位阿姨叫你呢,我就先走了”杏揽君突然觉得身上很冷,明明穿着外套。她没等杏宸说话,转身一个人快步向前走去,她背着书包,眼眶发酸,她没听后面的人在说什么。鼻尖突然萦绕着一丝茉莉花的味道。
杏揽君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她伸手将眼尾处的泪珠擦去,这些早就应该不能再让她一次次的流泪了。她必须要学会克服,必须要学会坚强。
阳光很暖,一声铃声响起,杏揽君将牛仔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面,围上围裙。
晚上9点25分,温祉骑着自行车在店门口停下,走进店里看到了正在排队结账的顾客。瑜悦甜品店的面包和甜品有的不能隔夜的会在晚上9点以后促销半价。
杏揽君给最后一个人结完账,看了眼货架上最后一个青提芒果干噎酸奶,“您好”。
杏揽君抬起头看到身前的温祉,说“快促销完了,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
等到9:30的时候,那个青提芒果干噎酸奶就留给了杏揽君。关门前,杏揽君从衣架上拿起那件褐色薄牛仔褂。
坐上温祉的自行车,杏揽君在后座吃着那个芒果干噎酸奶。“中午玩的怎么样?”
“还行,中午吃的煎饼果子”。杏揽君说完又想到中午偶遇杏宸这件事,莫名有些心虚。
“你身上的外套是谁的”?温祉突然问
“朋友的吧”。杏揽君把最后一口提子吃了,将垃圾放进兜里。
“嗯”
温祉觉得杏揽君这位朋友挺有意思的,这是她得知杏揽君有心里应激以后,第一次见她穿别人的衣服。
杏揽君突然后知后觉,她抿了抿嘴,这是她第一次除去温祉,不排斥让人触摸和穿对方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杏揽君穿这件外套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觉得这件外套“脏”或者其他情绪,只是觉得很暖和,很安心。
只此而已,到家后,杏揽君把那个垃圾袋丢进垃圾桶里,她觉得似乎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出现在自己心里,似乎她和姚轻墨的交集不再是一块提子蛋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自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