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放学前大家约着一起搓顿饭，姚轻墨站在走廊窗边，柳树长长的柳芽随风飘扬，夕阳暖光下姚轻墨抿着嘴，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杏揽君，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杏揽君走过去，站在姚轻墨身侧问：“要一起去吗？聚餐”
杏揽君没有扭头看她，只是站在这等她的回答，“也行……不过我有门禁，晚上8点”姚轻墨眨了眨眼，最后还是说出来了，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很正常，到时间了你就走”杏揽君心里没什么波然，因为她也有。但还是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转身走在前面
姚轻墨小跑跟上去。“去哪里吃呀？”
“是一家私房菜馆”
“哦，那最好吃的是什么呀？”
杏揽君瞟了她一样没开口。
走到操场上，“我要去趟厕所”姚轻墨说。
“那我们在这等你”雯语嫣说。
校门口，杏揽君低着头，手机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给绿微上给柳婶预定位置，天气有些闷热，她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那在手中。抬眼瞟了一眼前面。
“都快半小时了，轻墨怎么还没来？”雯语嫣说。“揽君，我们去看一看吧”
还没进厕所，就听到争吵声，“你为什么要动手”？
杏揽君一顿，停下脚步，拿起手机看了眼，姚轻墨挡在一个女生的身前，“关你什么事？是她先勾引我男朋友的！”
一个头发有些短的女生说，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你来多管闲事干什么”？！
被姚轻墨挡在身后的女生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我没有，我没有”
杏揽君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孙荀年级前五十。成绩一直很好，不过家庭很贫困，她之前帮过老师记录申请贫困生的人，其中就要孙荀的名字。
她的父母都在外工作，有一个弟弟被父母领着，家里就她一个人，独居。
但最近的一次期末考，孙荀居然退不到了一百名之外，按照这样下去，她的贫困申请应该就过不了了。
孙荀有些窘迫，她没有穿校服外套，短袖湿哒哒的沾在身上，加上校服短袖又很薄，有可能会走光。然而孙荀却似乎没有察觉，只是一味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杏揽君的攥了攥走过去，把自己手上的外套披在了孙荀身上。陈述“你们是在霸凌别人吗”。
“关你屁……”为首的莉亚看到是谁时，又改口问：“杏揽君，你怎么来了”？！
杏揽君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平时干什么都淡淡的，但是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会管，当个冷漠的过客。
“我们就是玩玩游戏而已”莉亚说。她身后的几人跟着附和。
“玩游戏？这么玩的吗”？雯语嫣气氛的在旁边说。
“是她先抢我男朋友的！她这么不要脸，我还不能管一下她了”？
姚轻墨把孙荀扶起来，直视着她问：“怎么算不要脸，怎么算勾引”？
“她跟我男朋友走那么近，而且他还要跟我提分手，这不是勾引是什么！”莉亚反问。
杏揽君没开口，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孙荀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我
莉亚狠狠瞪了一眼孙荀。
“你放心说”杏揽君过去把那个莉亚的视线隔开，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孙荀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但声音还是很小“我没有，是田浩一直来找我问题，她说我不教就找人揍我，我不知道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高二了，都快要高考了。……教她题她又不认真学，我怎么可能会勾引她？我的时间都要掰成两半，压缩在压缩，我想逃离，谁会浪费自己拼命挤出来的时间，去教一个不想学的人！！”
“谁会有病呀？去教一个不想学的人。她还对我动手动脚。我还想考个好学校呢。”说着说着孙荀的理智一点点消失，她死死盯着那个女生，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你不学，我还想学呢！你以为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好的心境吗？！你以为我放学之后会有家教专门教我做题吗”。她抱着头痛苦起来。
莉亚似乎是被孙荀这个样子吓懵了，那个唯唯诺诺的人，突然用一副恨死她的模样，跟自己说这些与听到的截然不同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他说你勾引他的，说你非要拉着他学习的”
“年纪前五十，自愿教他？这话也就你能信吧。被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吧”王璐璐说。
“你学习应该也不错吧，换做是你，你会去教一个不愿意学习的人吗”？姚轻墨举了个例子，反问。
“那当然不愿意”莉亚脱口而出。说完她才似乎反应过来，田浩一直在骗她。
那个“对不起，孙荀。我不知道”莉亚说。
杏揽君瞟了一眼她，说“今天的事，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教导主任，校园霸凌是会要一个人命的”。
从厕所走出来，姚轻墨护着身边的人，问：“你宿舍还有换洗的衣服了吗”？
“这件衣服你不用着急还我”杏揽君站在一步，问“要和我一起去吗？”
孙荀抬起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似乎与之前割据了断“好！”
从姜焦办公室出来，孙荀松了一口气，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谢谢你们”孙荀朝姚轻墨和杏揽君她们鞠躬，还没弯腰，就被姚轻墨扶住肩膀“可别这样，我年纪还小，受不住”
这句开玩笑般的话语，戳中了孙荀的笑点，她哈哈笑了两声。攥紧身上的校服外套，说“之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便开口”
“自然，别跟我们这么客气”杏揽君靠在门框上说。
雯语嫣先去和王璐璐汇合一起去预定好的饭馆
姚轻墨跟在杏揽君的身后，“有什么话就说。”杏揽君走出校门口
“你怎么会和语嫣一起来找我的？”姚轻墨问。她以为都这么长时间了，对方也许先走或者跟自己发光短信
“不过来等着你被打？”杏揽君拿起手机扫了一辆带后座椅的共享单车，扭头看了一眼姚轻墨，问：“要上来吗”？
微风徐徐，杏揽君骑着自行车，“不是等着被打，我练过柔道”
杏揽君听着对方的回答，依旧只是默不作声。
“我觉得，我这算是见义勇为吧”！姚轻墨说。“我既然碰见了，就会帮着出头。”
“出头？你如果打不过对方呢？”杏揽君给出最直接的问法“你也受伤，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先想到对策，而不是‘横冲直撞’。你这样反倒成了被困的一员，懂吗？”
“你怎么知道呢”？姚轻墨听着她的口语，摸不着头脑的问。“……你碰到过吗”
杏揽君轻笑了下，一直到目的地也没有回答。“到了，下车”。
杏揽君把单车停到自行车的车位上，一栋很偏中式的两层小楼。秋季的天气不算炎热，但还是总能感受到一丝丝潮湿、黏腻，这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柳蔓是这家店的经营人，也是老板。杏揽君刚一踏进二楼屋内，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感。
柳蔓站在账台前，她年级不大，看起来的也就刚上三十的年纪。眉眼间透露出一丝淡然，只有看到杏揽君的时候才显出一丝柔和。柳蔓算是杏揽君的小姨，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揽君，还是老样子”？
“嗯，谢谢柳姐”不过柳蔓让行揽君喊姐，她说这样显年轻。
姚轻墨看着这家饭馆，扭过头问：“就我们两个吗”？刚问完，王璐璐从里面的一个隔间出来，见到两人招呼她们过来。“快点吧，我们都吃一会了”
杏揽君跟着王璐璐走进隔间，“你们吃完了吗”？
王璐璐说：“刚上菜，你们来的还真是及时，正好赶上上菜”
杏揽君坐在了比较靠门的位置，饭桌上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都吃了些。杏揽君晚上不习惯吃太撑，“你们有没有要吃馄饨的？”
雯语嫣摇了摇头，说：“我不吃，有谁吃的，说一声”
“我来一碗”！
在杏揽君出去点菜的时候，姚轻墨跟了上去。“柳姐再要一碗馄饨”。
柳蔓看了眼杏揽君身边的人，问：“妹妹，你也要一碗吗？”
“有面吗”？
“有”。
“要一份素面就行”
夕阳下，杏揽君不饿，就在二楼门口的松褐色的圆桌边坐下，夕阳照在她的半侧脸上，高挺直鼻挡住了另半张脸的日落，狭长的眼角，和黑褐色的瞳孔直视着姚轻墨，姚轻墨在她的目光中坦然的拉开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
“杏揽君，你为什么会那样说？你遇到过吗”？姚轻墨就是这样，想知道的答案，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杏揽君听到她的问题，只是笑了一下。“与其说碰到过，倒不如说是遇到过，她转校刚来的时候，经历过那种霸凌，不过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在那些人的一言一行之中受到的冷暴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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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