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语嫣提着两个包子，瞟了一眼正在吃包子的姚轻墨，将包子递给杏揽君，说：“璐璐给你买的，豆芽粉条馅儿的包子，还有玉米糊赶热乎吃”。
“谢谢”。杏揽君默默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豆芽粉条馅儿包子，“我吃不完，你吃吗”？
姚轻墨把手里吃完的纸袋扔进垃圾桶，看了一眼杏揽君递过来的圆包子，“也不是不行”。
雯语嫣默默的问出一句“怎么不问问我”？
——
周末瑜悦甜品店，杏揽君围着围裙坐在店里收银台前，这还是杏揽君从高二上学期放假以后，为数不多的来店里。
高二课余时间紧张，温祉现在严格规定杏揽君除非店里特别忙，否则绝对不能过来。潇潇昨天晚上跟温祉请了一天假，温祉一大早就去进水果，所以她今天就来店里帮忙来了。
杏揽君一直忙到现在，临近中午12点，她在手机上点了一份外卖，坐在柜台边等待着午饭，杏揽君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才注意到11点01的时候有一条未读信息。
笔墨纸砚。后面备注（轻墨）：“揽君，中午还有蛋糕了吗？有的话我要一份芒果青提口味的小蛋糕”！
杏揽君站起身，看了一下柜台，好巧不巧玻璃橱柜里的芒果青提味小蛋糕一个都没留，就还有下了1个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
叮——您的外卖已送达。
杏揽君拿起手机，出门拿外卖还不忘回消息，“谢谢”。杏揽君一个手提着外卖，往回走的时候，想了下点开了姚轻墨的界面，因为有些不方便她用下语音输入。
[就只剩下一个巧克力口味的了，芒果青提的小蛋糕等我下午给你留一个吧，下午3点的时候拿来就行了……。杏揽君刚准备滑动转文字，挂在店门口的风铃顺着杏揽君的动作轻轻发出一声‘叮铃’。……轻墨]
噔——收银台前姚轻墨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揽君？你还没吃饭呢”？姚轻墨眨了眨眼，说：“你不用管我，先吃饭”
杏揽君迟疑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机按灭，说：“好，你随便坐吧”。
将盖子打开，杏揽君拿起勺子吃了口米饭，店里很安静，杏揽君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表，（一点了，妈妈怎么还不来？）
杏揽君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她站直身脱下围裙，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我先去水果店看看”。
姚轻墨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杏揽君从停车位骑上电动车，往城南蔬菜瓜果批发市场去。她看了一眼姚轻墨身上的裙子，脱下自己的外套，系在姚轻墨过膝的裙子上，说：“这样方便点”。
“好”。杏揽君把店门锁住，将欢迎光临的门牌，翻过来。“暂不营业”
路上姚轻墨新奇的问：“揽君没想到你还会骑电动车呢”。
杏揽君“嗯”了一声，说：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
“好厉害！揽君你要去进水果吗”？姚轻墨夸赞说。
“不是”杏揽君说。“也算”
“哦。我还没有去过菜市场呢”。姚轻墨有些新奇的说。
“嗯，我们是去批发市场”。杏揽君说。
虽然已经一点，但是这里的人还是人山人海，杏揽君把电动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走进蔬菜瓜果市场里面，一阵吆喝声，砍价声传来。
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着，杏揽君瞟了一眼身边局促的姚轻墨，说：“跟紧点，拉着我的衣服”。
杏揽君熟练的往最里面走，在一个琳阿姨的摊前停下来。温祉正在向牛阿姨砍价。
杏揽君松了口气，喊了一声“妈”。温祉扭过头看到是杏揽君，原本正在喋喋不休的嘴，停了几秒，扭过头“琳姐，怎么这么快又涨价了，便宜点嘛，都是老顾客了”
热闹的市场里，温祉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黄白色毛衣，和一条黑色的束脚裤，头发被随意的扎成丸子头，不知道何时杏揽君隐约竟也能看到温祉头上冒出的几根白发。
杏揽君嘴微微一撇，上前帮着一起砍价，“是啊！琳姨，就便宜一点嘛”。她没觉得尴尬，也没感觉有什么好丢脸的。
“能过好当下，才是最好的”
姚轻墨只是愣了一秒，就上前帮着一起砍价，“姐姐，便宜点呗，祝你生意越干越好，越做越好”！
杏揽君听到声音诧异了一秒，她看了一眼没想到姚轻墨会帮着她们一起砍价。
琳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夸在心尖上了。她摆了摆手，说“行吧行吧，就这次，别跟别人讲哦”。
温祉点了点头，说：“行行行，知道，那就装货吧”
杏揽君站在姚轻墨的身侧，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向姚轻墨。这时余光中一个人似无意的往姚轻墨身后靠了靠。
突然下一秒姚轻墨就被杏揽君伸手一把抓住手腕，拉着她往自己身侧靠。姚轻墨的额头措不及防的撞到了杏揽君的下巴。
“流氓！你刚才想干什么”？杏揽君紧蹙着眉宇，看向身前的一个20几的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声音不小，连站在摊里付钱的温祉都惊动了。
那个男生瞪了一眼杏揽君，言行厉色的反驳“我告诉你哦，不要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摸她啦！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哪说你摸她了？我说了吗”？杏揽君眉头皱的更紧，她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姚轻墨身前，“还有我喊你名字了吗？我说的是‘流氓’。”
“多管闲事”。他气势汹汹的说。
温祉直接拿着手机，指着那个男生，“啧”了几声，“你这人，要不要脸？去摸人家小姑娘，臊不臊？现在还有流氓啊，做这种事儿还理直气壮，真是不知道什么是不知廉耻”
摊边围过来的人愈来愈多，那个男生眼睛往附近瞟了瞟，转身刚准备开溜。他肩膀突然往下一按，他刚想往后看了一眼。姚轻墨拉住那只手顺着力道按在那人的肩膀，往前一按。“跟我去警察局”。姚轻墨反应过来，杏揽君刚才保护了自己。
“你松开手！谁让你自己穿着裙子”。那个人叫嚣着“你都穿成这样了，让人看一看都不行？我又没摸！”。
“一个人的穿着是看你如何去看待，有的人是欣赏的、是喜欢的，也有人无感但是不会去点评，而你，你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去看的？一件衣服代表不了什么，想法才是代表你的内心。而不是靠一件微不足道的衣服，来当自己龌龊想法的挡箭牌”温祉站出来反驳道。
杏揽君过去帮姚轻墨按住那个男生。
突然那个男生甩了甩肩膀，伸手想朝姚轻墨胸前袭去。
似是有所察觉，姚轻墨伸手一把抓住那人伸来的手，往后一退，曲肘怼到那人小腹。“给我老实点！不然废了你。”
姚轻墨此刻的杏眼爬上冷冽，嘴唇微微抿着，身上的那条过膝裙上还围着那件外套，却能看出在竭力控制烦怒。
一声闷哼，直接将那个男生牢牢的制住，温祉早早拿出手机直接报警。
警察赶来，了解了大概情况。
杏揽君讲事情说了一遍。那个男生装着无辜，反问：“你们都认识，谁能证明”！
琳姨站出来，一副彪悍模样说：“你这个男生，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们这这么多人谁看不到啊”？
附近从刚来就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我们都看到了”
那个人哑口无言。
将那个人带回警局，姚轻墨和杏揽君一起坐在警车上回去做笔录。那个男生原先就有过一件案例，也是这种。好在那个女生自己练过打拳，也很勇敢的保护了自己，将他送进局子。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临近傍晚，杏揽君跟姚轻墨并肩走在路上，路上车很多，路人也很多。这次杏揽君扭过头看向姚轻墨，她这次没用余光。“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吗”？
“怎么这样问”？姚轻墨还算是平静，顿了几秒“你觉得是我今天穿了裙子的原有吗”？
“不是”。杏揽君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了这个问题。安静了几秒，杏揽君又说：“冒犯与穿着，本身就是没有关联的，一个人不会因为你的衣着装扮向你伸出罪恶的手，如果有，那就是那个人自身就是有问题的”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姚轻墨看了一眼杏揽君，眼眸动了动，她伸手解下外套，说：“其实我里面是穿了一件安全裤的”
姚轻墨接着又说：“世界上被这样冒犯的女性和男性还有很多很多。而女性占比的更多，无论是女性的身体还是男性的身体，都不该成为被凝视的‘东西’”。
杏揽君停下脚步，拿过姚轻墨手中的外套，说：“有时候被冒犯的人因为害怕、恐惧不敢发声，我觉得加害者才应该这样感觉；无论自己是否被触碰，感觉害怕和丢脸的人都应该是加害者。而不该是受害者。我们都应该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要放下戒心，不要因为觉得麻烦，就听信别人”。
“嗯。”姚轻墨笑了笑，“帮我谢谢温阿姨，也谢谢你，杏揽君，你很勇敢”
“我怎么觉得你抢了我该说的话”杏揽君看着姚轻墨，神色认真，“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姚轻墨，希望我们都可以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姚轻墨的喉咙发痒，“会的”。
姚轻墨没有签和解书，那个人也被拘留了五天。
做错了事，就要去纠正，而不是想着怎么去逃避。
食堂里，姚轻墨把事情简单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陈述了一遍。
雯语嫣眼睛亮亮的为姚轻墨鼓掌。“轻墨！你太棒了吧！流氓就该这样，被拘留还算轻的呢！”
“嗯，很棒的，我没骂那个流氓真的是亏了”！王璐璐说。
“多亏了揽君！她帮我抓住了咸猪手”姚轻墨吃了一口饭，看了一眼杏揽君，伸手给勇于说出问题的人点了个赞。
“3、2、1”开始。姚轻墨比好手势，举起镜头将她们框进装饰好的墙面里，音乐工作室里，乐器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很特别的嗓音。
也是她们用热爱谱写了曲子和歌词。
杏揽君唱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首编曲，她一遍遍的练习，到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卡顿，只是在用心唱，耳边是熟悉的曲子。
这首歌是一首抒情歌的曲子。杏揽君看了一眼姚轻墨，握紧手里的话筒，嘴角上扬，投入进音乐当中。
微风拂过淡粉色的窗帘，微微随风飘荡，橘黄色的阳光撒在她们的发顶。
年少心盛，正值年少，肆意少年。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向往。
傍晚窗外的夕阳照进工作室的每一个角落，姚轻墨站在橘红色的光里，晃了晃手机。“第一首歌，叫什么名字”？
杏揽君有些怔楞，王璐璐和雯语嫣都没有说。
姚轻墨圆圆的眼睛看向她，眼底有些不解，“难道还不能说吗？我不太懂这一行”
“染墨。”杏揽君说。
姚轻墨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想的两个字。
傍晚微风拂过，杏揽君似是猜到了姚轻墨心里的疑惑。“染色的染，笔墨的墨”。
姚轻墨耸了耸肩，微微睁大了眼睛，心底冒出一个想法，但是又不敢确定。姚轻墨拿起手机点开播放。
声音在安静工作室内，显得格外突兀，额……点错了。是一个女生声音，“姚轻墨”只有这三个字。
姚轻墨眼疾手快的在前几个字响起的时候，立马退出。
“声音很小，应该是听不出来的吧”。姚轻墨在点开那个视频之后，立马退出界面，思绪乱飞。
“算了，听见就听见，她这么个直女，还能知道我喜欢她？或许她会直接当成好朋友之间的互动。”姚轻墨又无意识的耸了耸肩，突然肩膀被人一碰，杏揽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乱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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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直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