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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否该回

秦府花园里的沈林依旧在小花园里坐着,目送周齐和秦兰一起离开,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同样耀眼的两人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起,那是一对璧人郞才女貌,一对璧人青梅竹马。恍惚间,沈林感觉他们与自己隔离成了两个世界。沈林眼前的世界是晴空万里,沈林眼底的世界是一片没有颜色的灰。

沈林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周齐和秦兰的身影移动,忘了收回视线,也忘记了灿烂阳光也是会刺痛眼睛,在周齐和秦兰消失的方向注视良久,好似目光可以穿透这高耸的院墙依旧注视着两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秦夫人那端庄的身影映入沈林的眼帘,一身淡绿色的连衣纱裙,过膝的裙边绣着翔云纹。恍惚间,沈林有种时光飞逝,光阴如梭的感觉。转眼间过去了二十年,眼前不是秦夫人,而是秦兰。不由得沈林的嘴角向上翘了起来,加上这满园绿油油的草地和鲜艳的花朵,一下子就驱散了心中的不少郁气。

沈林起身走近,“姨妈,我来吧~”

秦夫人将手里的小水壶给了沈林。看着沈林熟练的动作,不仅想起了她小时候也是时常跟在身边,帮着一起打理着这片花园的花草,不由得更加慈爱,笑着说:“还是林儿乖,以后又可以帮姨妈打理花园了。”

听到秦夫人的话,沈林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浇着水,轻轻的说到:“嗯~我一有休息就会回来打理它们。”

秦夫人停下剪花枝的动作,抬眼看着沈林,“林儿,已经回来了。不在家里住吗?”

沈林测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小脸反着柔光,秦夫人看不清沈林面上的表情。

沈林将浇空的水壶放在旁边,整理了一下衣角,微笑着脸转过来看着秦夫人,走近挽着秦夫人的胳膊,“姨妈,我才接手工作会很忙。表姐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住处,离公司非常近。”看着秦夫人的面容渐有失望之色,又转了话语,“等我完全上手了,我再搬回来住。”

听着沈林这样说了,秦夫人也不好再坚持,也只好暂时随沈林,反正来日方长,便问,“哪个小区?房子都收拾好了?”

“浅水湾。我正打算下午去看看。”沈林接过秦夫人手中的剪刀,扶着秦夫人坐到座位上。放下剪刀,拿过一边的盘子里的热手帕递到秦夫人手里,然后自己在旁边的座位坐下,也拿起一块手帕擦手。

“下午我也去看看。”秦夫人不亲眼看看,还真是有些不太放心。

浅水湾是一个别墅区,小区内有独栋、两连排和三连排。因离秦氏集团总部近,车程不到二十分钟,环境和安保也是一流,秦兰就买下了。

这栋房子自买下到装修,秦家司机都一直有跟随。于是,快到小区前两个街道,秦家司机就已经放慢了车速,给秦夫人和沈林介绍,从小区周边四通八达的道路、大型生活超市、社区公共设施等到小区内绿油油高耸的树木,鸟语花香的花园、郁郁葱葱的草坪和安保等,说得十分详尽。

十分钟以后,司机将车停到一栋白色别墅的门前小坪。

沈林从后座下车,回身伸手递了过去,秦夫人扶着沈林的手下了车。夏婶下车一起走进了小楼。暖黄色的家具,温暖又温馨。三人边逛边看,一层客厅、厨房和二层厨房、书房等都转了一圈,全部家具和各类家居用品全部备得整整齐齐。秦夫人终于是放下心,和沈林一起在客厅里的皮沙发上坐下聊天。

夏婶去厨房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又里里外外的细细的查看了一遍,有缺少再填补。

回程的时候,沈林去买了一些探病的常用的食品、牛奶和一束花。沈林只是简单的向秦夫人说了,明天会要去看一看同学。

秦夫人一行人的车子开进秦府时,周齐的车也刚好停在院内。秦兰下车看到秦夫人的车缓缓进院,于是手撑着车门框对车内的周齐说,“我妈的车。”。

周齐听到秦兰的话,头向窗外看了看,笑着停下准备换挡的动作,熄火下车。秦兰关上车门,与周齐一起走到大门廊下。

司机将车开至大门廊下,下车打开车后门,秦夫人人还没有下车,沈林已经听到周齐招呼和寒暄。沈林的视线越过秦夫人,落在面戴微笑的秦兰身上,耳边秦夫人和周齐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仿佛将她隔绝在车内。一晃神的功夫,司机已经让出了位置转到沈林这边,将车后门打开,提醒发呆的沈林到了。

沈林下车走到门口:“表姐,齐哥哥。”依旧对着周齐是职业上脸,随即转向看着她的秦兰解释到:“姨妈陪我去了浅水湾的住所。”

正好饭点到,秦夫人于是邀请周齐一起用餐。

周齐也不客气,答应了就跟着一起进了大门,身边秦兰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周齐头歪了歪,用自以为只有秦兰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正好我肚子饿了,秦姨说有我喜欢的菜,游少爷那局我下次再去。”

晚餐,秦孝理招呼周齐,“阿齐,饭菜合口味吧。多吃点。”

“非常可口,世伯。我每次来都要吃两碗饭的。”周齐听到秦孝理问,赶紧停下动作回答到。

秦夫人笑笑,“阿齐,喜欢吃就时常来。”

沈林听着大家的对话,兴致缺缺的沉默地低着头,时不时戳起一点饭送嘴里嚼着,也不夹菜。

秦兰安静的吃着饭,也没怎么参与话题,看沈林吃得少就给沈林夹了块排骨送到她碗里。

沈林看到碗里多出来的菜,抬头看一眼秦兰,接着马上低下头吃菜扒饭,可是眼睛却已不受控制通红一片。都说仰着头,可以将眼泪吞进肚里,可是这低着头,眼睛却关不住,终是掉下一滴,滴到碗里,只能合进饭菜。

更多的眼泪即将灌满沈林的眼眶。沈林放下碗筷,声音有些低哑,“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匆忙起身,沈林快步离开饭桌。

秦兰放下碗筷,眉头微紧,“我去看看。”

秦兰走到洗手间门外,刚准备出声询问,就听到里面水龙头放水的水流声,隐约还夹杂着沈林小声且压抑的哭声。

沈林看着镜中的自己,质问到:“你不是说可以做到吗?为什么要哭?”

沈林将冷水不停的泼向自己的脸和眼睛,顺走了眼泪。收拾了一脸的水渍,抚平了情绪,沈林打开洗手间门就看见倚在墙边的秦兰,面对面注视着。沈林想到自己的狼狈,一时不知所措。

“回房间去休息。”秦兰说完转身就回餐厅。

沈林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回到二楼房间,将自己甩倒在床上,两眼有些空的看着天花板,嘟囔着,“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秦兰的声音在外响起:“林儿~”

沈林听到敲门,机械的回答,“请进。”

秦兰打开门,端着一碗杂酱面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躺着的沈林。

沈林回神,立即撑坐起来,接过秦兰手中的面,慢慢地吃起来,吃完将碗放小柜上,擦了擦嘴,然后看着秦兰,“师傅~可以抱抱林儿吗?”

秦兰张开双手,轻轻的将沈林抱入怀里。“想聊聊吗?”

沈林不说话,只是双手抱紧秦兰。

“因为夏雨?”秦兰轻轻的说。沈林摇了摇头。

上午周齐的控诉在秦兰脑里回响,秦兰试探着:“因为…周齐?”

“不,没有。不是。”沈林听到周齐一个激灵,反弹式的退出秦兰的怀里,掩饰着心情。“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可能下午跑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秦兰看着沈林躲躲闪闪的眼神,“那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去看夏雨。”说完站起身。刚走到房间口,身后传来沈林抱歉的声音,“对不起,师傅。以后…不会了。”

秦兰暗了暗眼帘,只是点了点头,关上房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