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雷换好衣服，哼着小曲出了更衣室去找江辞，就看见许然站在柜子门口。
而柜门下面是另一个人的笔直修长的腿。
周大雷脑中闪过无数限制级片里的浴室play，猛地转过身，把曲咽了回去，从更衣室的小门进了泳池。
“……”
江辞只能听到周大雷戛然而止的小曲，柜门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保持这个背半倚靠柜里的姿势有点久，有点难耐地动了动腿。
本来就狭小的地方，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这里更显得逼仄。
江辞腿刚伸直了一点，就碰到了许然的腿。
江辞身体僵了僵，不再敢动。
过了好一会，许然仍然没有让开，江辞偷偷抬起头，被压的太久，有点难受，他不自知的带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许然。
却对上一双漆黑眼瞳。
对方依旧是冷淡无波的神色，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好美萌的一张脸……
好犯规……
好想亲。
江辞偏过头，喉结上下攒动，艰难开口：“要、要上课了。”
许然看着他的发顶，随即“嗯”了一声，移开视线。
嗯？
你怎么不动！
江辞整个人像快被蒸熟的大虾，血色从脖颈弥漫到耳侧。
绯红一片。
许然垂着眼眸静静看着。
江辞马上就要从许然另一侧钻缝而出时。
许然终于往后退一步，江辞在心里长出一口气，正打算往前跨一步逃出去。
下一刻眼前骤然覆上一片黑暗。
许然弯下腰，嘴唇轻落在江辞嘴角。
像对待绝世珍宝一样珍惜。
两个少年的距离近得过分。
再没有间隙。
江辞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睫毛蹭到许辞的手心。
他听见许然说：“忍不住了。”
江辞听见这句话，联系起许然最近的反常，骤然想起那张诡异的卡牌。
原来那张卡牌真的有用。
原本沸腾的心跳像被泼了冷水一样。
沉闷得好像要跳不动了。
江辞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往左边偏了下头。
许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
片刻后，许然收回手，纯黑的眼珠固执地看着江辞。
江辞没动作。
他侧着头，垂下乌黑眼睫避开许然的视线。
亲手拒绝自己喜欢的人。
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
*
因为刚才更衣室的插曲，江辞和许然是最晚到的，江辞动作快，在许然前面进了队。
体育老师照着名单念了一遍名字，确认所有人都到了开口：“这节课自由活动，下课的时候再到这里集合。”
队伍四散而开。
江辞像行尸走肉一样从队伍里走到泳池角落，周大雷江从身后凑上来。
“江辞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周大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它跌的看见许然那个孙子在更衣室不知道跟谁卿卿我我！你不要再喜欢他了，这种在更衣室乱搞的能是什么好人！”
江辞想到刚刚在更衣室发生的事情，咳了两声，开口道：“那个人……是我。”
“？”
周大雷侧了侧头，眼睛带着质问意味，发出一连串疑问，“你们什么时候进展到这步了？你表白了？你们像小说一样搞上双向暗恋了？”
片刻后想到更衣室到画面，又把手挡着嘴，声音几不可见，怒斥道：“还搞露出play……你胆子大！嗷！你咋还恼羞成怒打人呢！”
江辞手上下了死劲，往周大雷背上狠拍了一巴掌，一个红红的五指印很快清晰的浮现出来。
他漏出两个虎牙尖：“再讲？”
周大雷嘶了两声，还是觉得不对，江辞这跟转移话题似的，“你跟爹地好好说说真没发生什么吧？我跟你讲这个年纪最容易那什么……你可千万做好保护措施，容易发烧。”
江辞白他一眼，凉凉道：“你闲的？谁跟你说我是下面那个……什么跟什么，压根就没有，就是人脚滑不小心倒柜子上了，我正好在那放东西。什么事都没有，你放一百个心吧。”
周大雷狐疑的眼神扫了又扫，半晌才开口：“真没有？”
江辞彻底耐心告罄：“滚。”
许然从另一侧走过，白皙皮肤的少年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身形修长。
江辞目不斜视，直视前方。
目光坚定的像个新兵蛋子。
突然间，许然侧过头平淡的眼神落在江辞身上。
“江辞。”
少年清冷温雅的嗓音，温柔得像是错觉，更多的还是波澜不惊。
江辞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没想到许然会叫他，“嗯？许然同学。”
许然听到之后顿了顿，乌黑的双眸落在江辞身上，片刻后才启唇道：“嗯，我先去练习了。”
江辞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像呆头鹅一样目送人远去。
周大雷也看到了从右边经过的许然，等人走过之后他掐着嗓子：“江辞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江辞掀起眼皮，抬起脚，“扑通”一声把人踹进水里，水里周大雷狼狈扑腾着。
江辞脑子回想到刚才少年白皙的人鱼线，他啧了一声，也跟着跳进水里。
江辞浸泡在冰冷的水里，想到刚才少年清晰流畅的线条。
江辞仰着头，闭了闭眼，从心底里唾弃自己。
没出息。
*
下课铃声响起，江辞和周大雷到刚刚的地方集合。
“下节课开始，我们要进行一些针对性的体能训练，大家要做好准备。好了，下课。”
等队伍散开，周大雷跟江辞边走边长叹一口气：“又是体能训练。”
江辞指尖抓着头发，从额头撩上去，几滴水珠顺着额角滚落，他转过头上下扫视了一眼，对周大雷嗤笑一声，“你的腹肌已经九九归一了。”
周大雷大惊，质疑道：“怎么可能！”说到一半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水太冷了，它只是热胀冷缩了。”
江辞从眼尾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没说话，嘲讽意味十足。
“……”周大雷眯了眯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说什么。”
江辞笑了一声，“嗯？说说。”
“你肯定在心里想……”周大雷刚说到一半。
江辞带着十足的戏谑道：“智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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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