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缜：“谢谢。”
许晟挑眉：“谢我让你睡沙发？”
叶缜：“谢你当初没让我破相。”
怎么神志不清还能记得事。许晟看着床沿上的脑袋，抬起手，叶缜下意识要躲，想起睡过去前自己对许晟做了什么，又按捺住。既然是要道谢，那就让让他吧。
许晟把手放到叶缜头上：“都记得？”
叶缜摇头，晚上的酒里有药，按原计划他喝下会短暂失去意识，这是为了骗过顾铭和跟踪他们的人，让他们认为许晟跟自己谈了以后还见异思迁，迷倒自己带别人进琴瑟干坏事。许晟跟他保证顾铭如果发现一定会追过来，到时他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叶缜不知道那惊喜是什么，只知道药效应该很短，按理说他进琴瑟之后就该醒了，可实际进琴瑟以后的事他全不记得。能回忆起的就只有许晟跟他解释当年为什么没躲掉那一拳，还有后面自己摸许晟脑袋的事。
叶缜：“我为什么没醒？”
许晟：“闻洵卖假药。”
叶缜：“……”
放弃纠缠这个话题，叶缜好奇：“所以我进来以后发生过什么吗？”
手指微动，叶缜的真头发不如假发套丝滑，跟他外表也不太相符，发质绒绒得有点扎手。
许晟摸了一下，又一下，心里琢磨，他让叶缜假扮罗昕，本意就是为了晚上那一出。顾铭的反应完全在他计划内，唯一的失算就是叶缜没在顾铭坦诚心意的时候醒来。事已至此他该告诉叶缜，可莫名又有点不想。
虽然还有很多疑点跟阻碍，但顾铭已经表态，以叶缜那点追求，要听说顾铭亲口承认喜欢他，只怕立刻心满意足终止合作。那他还上哪儿去看好戏？
许晟：“你把我当成顾铭，叫我学长。”
叶缜睁大眼，满脸惊恐。
许晟唇角一挑，用手指圈起叶缜一缕发丝把玩：“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叫了？”
叶缜发誓下次再也不参与任何可能会失去意识的计划。不想再进行这个丢人的话题，他视线一转，落到许晟身上：“你在看什么书？”
小朋友有时不太好骗，许晟本来也怕有点漏洞，见他主动转移话题，顺势抬了下书封——《THE FOUNTAINHEAD》。
叶缜：“源泉？”
听出那语气里微带兴奋，许晟道：“你看过？”
叶缜：“前两天刚下单。”
许晟今晚没什么睡意，他有时会这样，见叶缜也精神着，说：“一起看？”
叶缜下巴蹭着床点点头。许晟抬手弹了下他脑门。
怎么莫名其妙又弹他。叶缜懵懵跪着，许晟朝他伸手，叶缜会意，抓住对方的手，刚要起身，许晟忽然拉着他从床上下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叶缜懵逼。许晟拿着书，朝下看：“这么喜欢跪？”
叶缜后知后觉，改跪为坐：“你腰不好吗？”
许晟：“一百零八个跟你开玩笑的？”
叶缜一愣，脸上发热，这人怎么一点正形都没！不过，难道一百零八个都做过？叶缜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不禁瞳孔地震。
许晟托腮看他：“要我给你详细描述下么？”
其实很好奇，但担心许晟嘴上没把门，万一尺度超标，直接给他这张纸捅破了可怎么好。
叶缜：“腰好你怎么还要拉着我手借力？”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心血来潮，想拉就拉了，他做事经常不用理由。
两人坐在地毯上，许晟把书背抵在床沿，他们借着床头那点光看书。叶缜一开始跟许晟隔点距离，后来发现离远的那页有点看不清，便凑过去，肩头抵着许晟胳膊。发现还是看不清，又挤过去点，半张脸都在许晟胳膊上，竟然还是看不清。
这书怎么会跑。叶缜恍然，又大悟，哪是他离得不够近，是许晟把书越拿越远。
叶缜：“你到底让不让我看？”
许晟哈哈大笑，闹够了，把书拿到中间。叶缜很喜欢看各种闲书，高中时候没有朋友，更早以前谢碧华信不过学校教育质量，搞home school教他，孤独寂寞的时候他都靠闲书度过。
这书许晟已经看过一遍，他阅读速度本就快，看完一页便侧首，发现叶缜在看他。
许晟：“不合胃口？”
叶缜：“等你翻页。”
“随便看看不如不看。”许晟要合书。
叶缜：“我都读两遍了。”
有夸大嫌疑，许晟不信，考他，叶缜直接精要地给他提炼了两个片段。
许晟见过的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他喜欢跟脑子好的人处，抬手拍拍叶缜脑袋：“继续。”
看到天光乍现，半本看完。叶缜伸懒腰揉眼睛，许晟起身换衣服，两人聊剧情，聊到建筑师男主坚持自己的设计理念，宁可去采石场当工人，也不迎合世俗做二手模仿。
作家把男主的我行我素、坚持自我写到了极致，颇有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叶缜盘腿坐在床边，托着腮，目光放空。
许晟换好衣服，看他还在发呆，问：“在想什么？”
“现实里会有这样的人吗？”
“有的话你肯定讨厌。”
叶缜嘴唇动了动。天亮了，房间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装饰是波西米亚风格，极具审美，但家具都有点老，不太符合许总平常奢华的作风。叶缜已经确信他在许晟家了，临出门前，他注意到桌角有个相框。
照片半边反着光，看不清是男是女，但光一点残影就能让人感觉到那肯定是个大美人。
许晟绝不是那种会在家里放陌生人照片的人，还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可见是想时时看见。叶缜思索片刻，难道是白月光？！
好奇心飞涨，恨不得跑到桌前看个仔细，但前头许晟已经开门，他没有由头逗留，只能跟着出去。
“你家怎么这么黑？”叶缜朝楼下看，大厅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幽暗的白灯照明。
“我内心阴暗。”两人下楼，前面有一扇门，许晟让叶缜走前面。
老板要秘书开门很正常，叶缜上前拉门：“一直不见光不好，您要让光透进来……”
后面几个字消音了。叶缜睁大眼，以为开门出去是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结果，天是黑的，光是强的，但不是太阳光，几盏巨大的镁光灯照着中间T台，几个上身裸/露，只穿一条黑色牛仔的男孩正在摇臀晃腰热舞。
许晟在家都玩这么大？！正想着，就注意到舞台上的标。救了命了，他哪是在许晟家，他是在琴瑟啊！
所以刚才他们看书睡觉的地方是传说中许晟在琴瑟的休息室？
叶缜正恍惚，热舞男孩们齐齐一停：“许总。”
许晟走到正对T台的沙发边，坐下，架起腿：“教教他。”
被点名的还在发呆。领舞的已经麻溜下来要带叶缜上台。叶缜连退三十步，一直退到房间尽头。
许晟笑：“光来了怎么还躲？”
叶缜恨不得把自己嵌墙里：“我今天想阴暗一下。”
“这舞可是顾铭最喜欢看的。”
叶缜无法反驳，他已经不知道顾铭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那人现在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团迷雾。
叶缜：“我不喜欢。”
许晟：“你想追他。你喜欢什么不重要。”
“那不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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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