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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那一年,徐正义十七岁,师尊派他去取一份有关魔教的情报。那么多弟子,师尊独独派他,不是他优秀,恰恰相反,是他太招人烦了,眼不见为净。

“徐盟主,您年轻时还是有几分俊朗的。”一旁的阿瑶评价道。

“是啊,瑶姑娘,但可惜我一直在山上修行,每日见到的女人只有小师妹,没怎么感受过姑娘的爱慕。”徐正义冲她一笑,现在他有心情开玩笑了。

看到年轻的自己,徐正义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仙姑是有几分本事的,那是他第一次和此生最爱的姑娘见面的日子。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路上聚起来一群山匪,他们手持大刀,看起来凶神恶煞,挡住了一队前行的人。队伍里有一辆马车,里面坐的可能是主子。

徐正义斜靠在树上发呆,他不想回宗门,打算多玩一会儿。听到动静,他不禁感叹,真是老套的台词啊,就是不知道这群山匪有多少本事了。抱着看热闹的打算,他施展轻功,向声音的方向飞去,挑了一棵视野好的树,跳了上去。

“各位老爷,我家小姐可以给您们钱,不知道过这路需要多少钱?”说话的像是个管事的。

“原来这马车里是小姐啊,还有钱,那就更不能放你们走了。来人,全部绑上山去。”山匪头子一模下巴,马上就有了坏主意,他不光要钱,还要人。

两拨人打了起来,徐正义在树上看着,不由得感叹,真是世道变了,什么人都可以来抢劫了,那么差的武功都能拿出来显摆。而那一群护着马车的人,他们的武功好像更差,连这帮山匪都搞不定,而且还贪生怕死,山匪一冲过来,人瞬间就跑了大半,也不知道这户人家为什么要雇这样的下人。

很快,人跑光了,只留下了原本被护在中间的马车。徐正义觉得自己该出手了,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名字。他飞身从树上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马车旁,还顺手给了某个倒霉的山匪一剑。

“啊!”一声惨叫,宣告着英雄来了,这位小姐有人救了。

山匪头子看着他,愣住了,没有马上拿起武器反抗。

好机会啊,擒贼先擒王,搞定这个领头的,还怕其他人?徐正义拿起剑向山匪头子劈去,那人武功虽不及徐正义,但毕竟是领头的,这一剑他举起刀挡住了。

“不错,有点意思。”徐正义对山匪头子说。

那领头的开始慌了,他们在这条路上蹲了很久了,因为没什么武功,看到人家走镖的队伍都不敢去拦。今天看到了这一队人,全都细胳膊细腿的,打算试试看,本以为劫到了一只肥羊,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这位少侠。人家说干一行行一行,原来都是骗人的。

“少侠饶命,我们走,我们马上走。”领头的很是惜命。

徐正义看着他,心想,这人一脸凶相,此刻却硬要挤出一副谄媚的表情,还挺恶心。

“走吧,走吧,找点正经事情干,这行你们做不来。”徐正义真诚地建议。

那群山匪立刻点头表示感谢,拿起武器,逃走了。

“姑娘,你没事吧?”徐正义见马车里的人一直没动静,忍不住关心道,他觉得这姑娘一定是吓得不敢说话了。

“少侠,我没事。”

马车里的姑娘边说边掀起了帘子,缓缓地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像是不怕这些山贼。这姑娘穿着棉布衣裙,头上插着银簪,没有抹胭脂香粉,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徐正义,想来也是个性子活泼的,只是赶路太辛苦了,稍微有些疲态。

徐正义觉得那群山贼可能被骗了,这姑娘不像是小姐,更像个得宠的丫鬟,但为了防止误会,他还是问了句:“不知姑娘是谁家的女儿?”

“回少侠,我是卢家堡的大小姐,卢晓静。此次出门是去悼念死去的外婆,没想到在离家那么近的地方遇到了歹人,多谢少侠相救。”

这姑娘看起来落落大方,有几分大小姐的样子,就是衣着打扮普通了些,徐正义在心里评价道。

“既然姑娘已经获救,那徐某就走了,你骑马回去吧。”徐正义朝卢晓静挥了挥手,转头离开。

“等等少侠!”卢晓静拦住了他。

“姑娘还有什么事?”

“我不会骑马。”

徐正义一拍脑门,完了,人家是卢家堡的大小姐,不是那个整天打打杀杀的小师妹,不会骑马,他竟然让人家骑马回去。

“姑娘且等等,我看看这马车还能不能用。”徐正义蹲下来,查看马车的情况。

卢晓静站在一边,心里想着回去的时候要怎么应付家里的人,怎么把今天发生的事说清楚,不然那个继室一定会使劲在父亲面前编排她。

“少侠,这马车有损毁吗?”卢晓静很是关心,如果这马车修不好,她就不得不和刚认识的男子骑马回去,到时候少不了父亲的一顿训斥。

“有,姑娘,车辕断了,我们只能一起骑马回去了。”徐正义认真检查以后,得出了结论。

卢晓静咬了咬嘴唇,只能这样了。她要真狼狈地走回去,没个人证,那个继室就又有话说了,她可厉害了,整天在父亲面前颠倒黑白。

“姑娘,上马吧。”徐正义骑在马上,朝卢晓静伸出了手。

卢晓静握住徐正义的手,艰难地上了马。这是她第一次和除父亲以外的男人近距离接触,只是她心里一直在想回家后该怎么解释,没别的心思。

“徐盟主,你这下可以感受一下姑娘的爱慕了。”一旁的阿瑶对徐正义说。

“你可别误会,那个时候的卢姑娘并不爱慕我。”徐正义答。他死死盯着镜中的姑娘,恨不得把镜中的少年拉下来,让现在的自己坐上去。

“徐盟主,这难道就是您年少时遇到的那位姑娘?”阿瑶很快就猜到了这位姑娘的身份。

“不错,这位卢姑娘正是徐某的心上人。”徐正义大方地承认。

“可是两位看起来并没有动心,你也没有亏欠她啊。”阿瑶听说过英雄救美的桥段,但徐少侠和卢姑娘之间,好像和话本里讲的并不相同。

“是的,瑶姑娘,我和晓静是后来慢慢喜欢上对方的。至于我对她的亏欠,我一时说不清楚,您就慢慢看吧。”徐正义解释道,他看起来不想和阿瑶说话,只想多看那镜中的女子几眼。

阿瑶很识趣,不再打扰他。

镜中的两个人骑着马,慢慢往卢家堡走去。

“不知少侠是哪个门派的?在何处习武?为何来此地?”卢晓静问他。

“我是昆仑派的大弟子徐正义,我们门派就在离你们卢家堡不远的昆仑山上,来此地是受师父所托,拿一件东西。”徐正义淡淡地回答。他有不回宗门的借口了,师尊不会怪他的,怎么说他都得把这位卢小姐安顿好再回去。

“徐少侠,等到了卢家堡,请您先别急着走,留下来用一顿饭,如何?”卢晓静一定要把徐正义弄回去,他可是所有事情的重要人证,她没有喊打喊杀,也没有赶跑下人,更没有失了清白。

“谢谢姑娘,那我就吃完再回去。”徐正义同意了,卢小姐真是合他心意,在外面吃顿好的,再慢慢回去,反正师尊要的消息也不急,不然怎么会派他来。

在徐正义的控制下,马走得很慢,毕竟卢晓静不会骑马,太快可能会摔了她。但卢家堡距此地确实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回来了!”徐正义和卢晓静才进城门不久,刘妈妈便得了消息,她觉得这是个在夫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就马上回来禀报了,顺道把事情闹大,让全府都知道。夫人知道后,一定会好好赏她的。

“老爷,都是我不好,平时没有管好她,晓静这丫头,娘走的早,是我在管教她。她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我有很大责任,还请老爷责罚。”卢老爷的继室柳氏一听到刘妈妈的话,就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三言两语定了卢晓静的罪。

“夫人莫要怪自己,那么多年来,你对晓静的好我是知道的,她自己做了丢人的事,不怨你。”卢老爷牵起那柳氏的手,宽慰道。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将错就错把晓静嫁过去吗?我舍不得啊!她和晓柔都是我的女儿啊!”柳氏哭得更大声了。

“夫人莫急,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名节,我们做爹娘的也没有办法。她娘留给她的那些嫁妆,整理一下,让她带过去吧。”卢老爷看着柳氏,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女儿,现在她要嫁了,也好,省得夫人伤心。

听到嫁妆,柳氏有些哭不动了,她想动那些嫁妆很多年了,但它们一直安静地摆在卢晓静住的院子里。老爷说了,那是卢晓静她娘留给她的,要代替她娘看女儿出家,她柳氏动不得。这是先夫人临终前,老爷亲口答应下来的事,他一定要做到。他什么都顺着柳氏,唯独这几抬嫁妆,没得商量。即使是卢晓静从外面带回了野男人,他也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卢老爷往卢晓静住的院子去了,他是去看自己女儿的嫁妆的,打算挑个日子,好好地办一办。柳氏擦了擦脸上不多的眼泪,跟了上去。算了,这个丧门星,嫁出去也好,她今天心情不错。刘妈妈,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