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佳棋疑似松了口气,他惊讶道:“祝书记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乌鸟一听嘴角抽搐,您是说您大半夜的不远千里来到这个鸟不拉屎闹鬼的废楼里,路过?
祝祈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看向易珏,他昏迷不醒脸上还带着伤,与记忆中的脸重合又带着些许变化,少了以前的锐气多了疲倦,变的成熟了许多。祝祈安见抓易珏的人还不放手,他大步走过去,顶级Alpha即便不释放信息素,站在那些人面前也是轻易碾压。
乌鸟手下顶不住顶级Alpha的威压,纷纷撒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乌鸟眯着眼,这大晚上的祝祈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在白景……他眼神一转又看着温佳棋,眼神含着刀子刷刷刺着温佳棋,温佳棋扯着嘴角一笑对他说:“好走不送。”
“祝长官这是什么意思?”乌鸟看着祝祈安单漆跪地把人抱在怀里,他竟然还带着医生!
随行医生给易珏打了清除剂,说还需要等十几分钟人才能醒。
祝祈安小心地抱着易珏,眼睛一寸寸滑过易珏身体,审视着那些看得见的伤和皮肤。他看着面上冷静,实际指尖抖的不成样子。
听见乌鸟的话,祝祈安抬头看他,眼里是乌鸟都心惊的杀意,“易珏是我的人,你能带走?”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吸了口冷气,谁不知道祝祈安啊,大名鼎鼎地祝家独子,顾家和祝家捧在手心的宝贝,祝家唯一继承人,更别说他爸祝淮行已经是政委副主席,军政两大势力祝家占了一半,还有一半在司家。而他本人,年仅24岁现在是白景市书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祝祈安是被扔来历练,升官那是指日可待。
现在居然抱着一个Beta,还不是世家大族的Beta,说是他的人,众人不知作何表情都绷着脸,不敢出气。
乌鸟顿感头大,他只是听命来抓人的,不是想听豪门秘辛的。更何况刚有温佳棋要钱阻拦,现在又是祝祈安夺人。要不是为了那佣金,乌鸟真想甩手不干了,他开口:“只怕,祝书记要失望了。”
祝祈安声音冷淡很,像是没看见乌鸟准备拿枪夺人样,“是吗?”
结果26楼下,急促的鸣笛声直奔乌鸟耳朵,声音刺耳他被惊得心头一震,一转身赫然是一小支军队扛着枪进来,那枪口对着自己。
乌鸟虽然在黑市横行霸道,但还是不能正面跟政府对上,他一个头两个大腮帮子都咬紧了,憋屈地让人收拾家伙,他不敢对上祝祈安。
“现在还失望吗?”
想不到位高权重的祝书记还会说冷笑话,乌鸟扯着嘴角,他认输,“只要易珏没有你的庇护,我早晚要把他带回去。”
祝祈安颔首,声音凉到骨子里,“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夜风吹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轮廓,莫名感觉祝书记也挺温柔,实则他看着易珏的眼里真的带着数不清的柔情。
祝祈安抬手轻轻地触碰易珏脸颊,像是在跟易珏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不是说离了我,你会有更多的人爱吗?”
“可是我只看见爱你的人,现在只有我了。”
温佳棋听到那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手忙脚乱让人都下去。开玩笑,要是传出去祝书记被人甩了还爱而不得,被人笑话了,他第一个当靶子。
他自己摸摸鼻子,“咳咳,书记,你要是再晚来一步……”祝祈安幽幽地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别这样看我,我真的尽力了。”
祝祈安冷哼一声,嘴里说的话又刻薄,“没事,他进去了,你跟我都要去那里把他捞出来。”
温佳棋命苦,舍命陪君子不是这样舍得。
他和祝祈安是读政法学院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祝祈安依旧沉浸在被易珏分手的情绪里,他一直找不到易珏,家里给他下了通牒,你是继承人,就要有继承人的样子,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还能护着整个祝家吗?所以祝祈大学那会儿发了疯地学,闲暇时间没事跑跑基地加强体格,他在逼自己快速强大各种意义上的强大。
要不是看祝祈安冷漠的连身上人气都没了,温佳棋也不会顶着杀人的眼光,带着祝祈安去大学外的菜市场小面馆吃面。
带他去那里是他爸要求的,只需要给他说易珏一年前在那里吃过面就行。果然奏效,那天祝祈安破天荒地吃了三碗面,还想吃被温佳棋制止说想吃又来。
后来的日子里祝祈安隔着两天就去吃面,吃得那家老板都认识他了,看他是个Alpha格外大气地给他多加肉。
祝祈安问温佳棋怎么知道易珏在这里吃过面,知道是祝淮行说的后,又闭嘴什么也不说了默默吃面。
于是温佳棋左右揣摩,思考易珏到底是什么人,让祝祈安被伤透了心还念念不忘。后来在顾栖玉的嘴里知道了,是年少真心,是一眼万年。
他假笑一下,“别啊,这不好好地在这里。这里风大带他下去吧。”
祝祈安摸了一下易珏的手,有点冷,他有点舍不得放开,最终还是起身抱着易珏下去。刚走没几步,他就感觉怀里的人僵硬着。
祝祈安扫视着他的脸,知道易珏偷偷掀开眼皮又眯着,嘴角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他知道易珏在外有点好面子,既然被人看着抱起来那肯定是装乌龟装到底的,可谓里子能扔面子不能丢。
于是祝祈安慢慢地落后温佳棋,一步一步地下楼。
温佳棋还疑惑地回头,他问:“书记是不是太重了,要不我来背着?”不怪温佳棋多想,易珏跟祝祈安身形差不了多少,最多矮一公分,186的身高体重怎样都不会轻,更何况还抱着下26层楼。
啧,祝祈安咋不背易珏,明显要快些。
祝祈安脸色刚有点暖又冷了回去,但语调还是还是上扬的,“不用,走吧。”
因为易珏见他越走越慢,装不下去了伸手在他后腰掐了一下,恶声恶气地,“快点,不然就放我下来。”
祝祈安怎么可能会让他下来,一下来脚底抹油又跑了,他抓都抓不住。所以他收紧了手臂,还往上颠了两下,小孩子气似的把头挪正不看易珏,脚下又稳又快地到楼下,把易珏小心地放进车里。
祝祈安随即上车还抱着易珏,动作温柔。
随行医生坐在前面,看了眼后视镜自言自语道:“不应该还没醒啊,难道我时间看错了?”
温佳棋开着车听完也奇怪,“就是,咋这么久了还不醒。”
林望赶紧翻着包里用药说明书,“时间是对的啊。”
挡板被升了起来,林望跟温佳棋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开话题。
车后座,挡板被升起来的那一刻,易珏弹射起身,身后紧贴车门。
祝祈安递给他一瓶水,“喝吧,都流血了。”
易珏谨慎地接过,然后咕噜咕噜喝完一瓶,空瓶子又被祝祈安拿走扔在垫子上。
易珏觉得不对,眼神警告祝祈安别过来。祝祈安哪能如他愿,仗着车里易珏不敢大声说话,他紧靠过来,身体硬要挨着易珏的,双手撑在易珏头两侧,像壁咚一样。
他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易珏的脸、身体,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虽然Beta没有信息素,可祝祈安总觉得易珏身上有他自己的信息素,那种像沉木一样让他安心的味道。一别多年,他终于又再次得到。
“别再贴过来。”易珏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警告,只不过他不敢大声说话,声音被压着很小,像小狗汪汪叫一样。嗯,声音很小但是气势很大,祝祈安点评。
祝祈安一点也不在乎脖子上被逐渐收紧的手,他垂着眼,因为易珏躲避的原因,导致他是俯视着易珏。祝祈安眸子低沉,深深地看着易珏,眼皮盖掉了光像一个被剥夺希望的人。他越靠越近,嘴唇快要挨着易珏的时候,他停住了,只要两人谁动一下就会亲上去。
易珏屏着呼吸,手上一直用力,他不信祝祈安真的不反抗任由自己,直到祝祈安脸色变红呼吸渐止,易珏才猛地放开手,脸偏一边嘴里怒骂道:“疯子!”
“变态!”
祝祈安咳了一声,滚动着喉结,然后只嗯了一下。
易珏说得对,他就是疯子,是变态。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整整六年,他可不是要疯了。他对易珏这个人执拗得近乎变态,一听到有关易珏的消息,他即便再忙也会立马放下事务,去找。来来去去的,可回回落空。
祝祈安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受得住几次这样落空的折磨,每次落空回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凌迟,即便当年算计了易珏,可这么多年了,自己也该还清了。更何况,当年他计划不也算没成功,易珏是自愿的。
还好,这一次他成功找到了他。
祝祈安被推开也不恼,身体一直保持被推开的姿势,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易珏,把他盯得心里发毛,几年不见他越来越看不懂祝祈安了。
以前只觉得这人心思冷淡疏离,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后来在一起后,易珏只觉得祝祈安是真的在乎自己,好的第一个永远是留给他的。
可是现在,他看不懂祝祈安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被这样看着莫名有些冷。
易珏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他不自然地看着车窗,窗外景色飞逝,黑漆漆地看不真切,倒是让他认真审视着车窗上的祝祈安。
“你准备在哪里把我放下,我该走了。”
祝祈安动了,他又贴过来整个人压在易珏身上。易珏本想躲来着,可是车里空间太狭小,他无处可躲,被动承受着祝祈安整个人压下来的体重。很沉,压得易珏有些喘不过气,而且他姿势也不舒服。
祝祈安一只手制止他乱动的双手按在他胸前,他从后背贴过来,脸贴着易珏的耳朵,上下摩挲,然后很轻地开口,“你走不了的。”
易珏不服,虽然他救了自己,但这不等于他就要对他感激涕零,“我一定要走呢?”
祝祈安轻笑,贴着易珏身体的胸腔都发出震颤,他捏着易珏的脸转过来,热气喷洒在他脸上,“你还欠着三千万呢,你想去哪儿?”
易珏咬牙他倒是忘了,“放心,我会还的。你总要让我去赚钱才能还。”
祝祈安闷笑,听声音非常高兴,“忘记跟你说了,你父亲借钱的时候,需要有个前提。毕竟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职业,钱给他说不定干什么事……”
易珏总感觉不对劲,什么前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他把你卖给我了。”
“准确点来说,我是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