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了？”
林小小连忙跑上前，看着许晴难受又说不出话的神情，她心疼得不行，连忙为妈妈穿好外套，“我去找隔壁婶婶。”
随后，隔壁婶婶和许凌风带着她和许晴，去了镇上的小诊所。
“你是这里疼吗？”
“……..对。”她艰难地应声。
医生给许晴开了一点药，她们就回去了。
可是一连过了好几天，许晴的病都没好，但是许晴一直都说不疼了，明明脸色那么难看。
起飞前两天，她刚从外面回来，正在准备去美国的材料。
只见许晴还躺在床上，她不放心去看了看，许晴指了指垃圾桶，她连忙去拿。
许晴吐了一地，似乎还有红色的，是血吗？
“妈妈，这….这是血吗？怎么还有红色的？”林小小紧张地询问，但许晴只是摆了摆手说：“没事的，可能是因为早上吃了辣椒。”
“不行，我们去大医院。”她说完，转身就跑，她还要去找隔壁婶婶和许凌风。
“小小。”许晴不想去医院，躺在床上伸着手，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指。
最后许晴拗不过隔壁婶婶，她们才一起去了A城的大医院挂门诊。
医生一套流程下来，让她先拍一个CT，许晴本来不想拍，觉得太贵了，但林小小坚持。
拍完CT后，医生又让许晴再拍一个增强版CT，最后在她的请求下，许晴也拍了。
隔壁婶婶和许凌风为她忙前忙后的，她非常不好意思，等到增强版CT拍出来后，
“没什么大问题，先住院治疗，治好了就没事了。”医生在电脑里调出片子查看。
“能不能不住院啊？”许晴坐在医生面前，询问。
“好，谢谢医生。”她感谢着，“妈妈，还是住院吧，”谁知道医生又说，“病人先出去，家属留下。”
“怎么了？”隔壁婶婶帮忙询问。
“没事，住院期间有些要交代的，我交代一下。”医生正常说话。
“嗯。”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许凌风，带着你许阿姨出去，我们听医生安排。”
“好。”许凌风也很乖的带着许晴离开了。
“医生，我需要注意什么吗？”林小小询问。
医生没有回话，而是继续看着电脑里面的片子，然后说：“你是病人的女儿吗？”
“我是。”她连忙回。
“那你是？”医生这时才抬起头，看着隔壁的婶婶，“我是她妈妈的邻居。”隔壁婶婶回答。
“她妈妈怎么没来？”医生又问。
“她爸爸在她小时候出车祸了，这对母女很可怜的，医生有什么问题您就说吧。”隔壁婶婶说着。
医生又盯了她好一会儿，继续看片子了，然后才说：“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她这个肝上都是癌细胞。”
“癌细胞？”
“对。”
她还没太懂，医生又继续解释：“她肝上应该是长了肿瘤，从CT上看，已经进入了血管，属于晚期了。”
晚期！！！
肿瘤！！！
“我当时在科室里看片子，还以为是一个80多岁的老人呢，没想到那么年轻，才43岁，就肝癌晚期了。”
医生敲着键盘说着，林小小站在医生的旁边，医生的话，让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医生，这太突然了，我先出去缓缓。”隔壁家的婶婶先走了出去。
林小小就站在原地，“你们要做好准备，这已经没有手术的机会了，可能很快人就没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可能活不了多久。”医生继续说着。
“活不了多久是多久？10年？”林小小不相信，她继续询问。
医生摇了摇头。
“5年？”她又继续询问，哪怕她说出来这句话的嘴都在颤抖。
医生再次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太乐观了。”
“那多久？”林小小。
医生：“太年轻了，不应该那么早的，但确实很严重，慢的话一两年，快的话一两个月，说不准。”
“肝是一个哑巴器官，不定时体检的话，很难看出来是生病了。”
她感觉一瞬间头疼欲裂，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误诊了，“有没有误诊的可能？”
“CT不会出错。”医生说得很温柔，但却像刀子一般，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上。
板上钉钉的事实，连做手术的机会都没有，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有保守治疗的方案，能活多久，只能听天由命了。”医生继续说着。
那就做，总比等死强，当天办理住院，明明那么年轻，不应该的啊，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哪怕像梦一样不真实，也必须承认，不能逃避。
那一刻她好像与整个世界失联了。
她从科室里走出来后，找了一个楼梯口拐角，坐了下去，她以为自己就要一直幸福下去了，过两天就能去美国了。
去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不去了，她想要妈妈好。
“神明保佑啊，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妈妈健康。”她靠着墙壁，眼泪不自觉地就从眼角流出了。
隔壁的婶婶走了过来，“小小，你妈妈这个癌症，现在我们不能告诉她，一旦告诉了她之后，人的一口气就没了，人很快就不行了，婶婶知道，你现在特别难过，但我们要积极治疗，也许…..也许会有奇迹。”
对，婶婶说的不错，妈妈不能知道。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哭，她感觉自己好像心死了，肢体麻木了。
“等会去看看你妈妈，别让她太担心，咱们听医生的，也有人治疗的效果很好，活了好几年呢。”婶婶的话，像一个定海神针。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点头答应：“好，我先去看看妈妈。”
她先去了卫生室，把眼泪擦干净，然后再进病房的时候，让自己笑起来。
“妈妈，你现在感觉怎样了？”她关切地询问。
可许晴怕花钱，一个劲地想要回家，说自己没事，可是她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妈妈，咱们先住院，看医生怎么处理，好了，能吃饭了咱们就回去好吗？”她安慰着许晴。
“好吧。”许晴的肚子又痛了，两个护士推着小车子过来，给她输上了点滴。
“谁是许晴家属。”医院的广播声响起，“妈妈，我先去看看。”她连忙跑了出去。
“我是。”她回。
“该交押金了，两万哈。”护士小姐姐说着。
两万块，她哪里有，她打开手机，在陈舟水的页面上停留了很久。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他在还在睡觉，只有姜珍妮会这个点了还打游戏。
“珍妮，你在吗？”她找了一个角落给她发消息。
“我在，我在，怎么了小小。”那边消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她在手机上删删减减，最后编辑出【珍妮，我可能遇到一点难题，你能借我两万块钱吗？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段话，停留在输入框里，她却迟迟发不出来，“小小怎么，你怎么突然大半夜给我发消息，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姜珍妮还在询问，林小小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对方看到后，立马转了十万块钱过来，她没想要借这么多的。
“太多了，两万块就行。”她连忙回复。
“不多啊，还不够我一双鞋子的钱呢。”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她妈妈后面可能还会有别的治疗方案，她只能先借着，最后她把钱收了，承诺一定会还给她的。
等到她去交钱的时候，她才发现，隔壁婶婶已经帮她交了一万多块钱，她又补缴了剩下的。
“婶婶对不起你，婶婶家里只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我家的钱还是在你叔叔手里。”
“没事，已经很感谢婶婶了，等我妈妈好了，我会还给你的。”她后退给隔壁婶婶鞠了一躬。
看着许凌风在照顾自己的妈妈，她好感动，然后又去找医生询问，该怎么治疗。
医生在图纸上画了一个东西，然后说：“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介入手术，属于姑息治疗吧，你妈妈的身体也不太好，化疗咱们是不推荐的。”
她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许晴的身体确实太差劲了，化疗是能够杀死癌细胞，但也会杀掉好细胞。
妈妈那么瘦，怎么能够承受得住，而且还会掉头发，鼻子出血，那个时候妈妈一定会发现什么。
“医生，介入治疗，是怎么做的啊？”林小小询问。
“介入治疗就是从患者的大腿根处插一个管子，然后把化疗的药物灌注进去。”医生耐心地回答。
她们两个正在讨论治疗的问题，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林小小？”
听到名字后，她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只见周月珠手里提着果篮，站在科室的门口，“真的是你啊？”
“你们认识？”医生询问。
“我们是高中同学的呀。”周月珠赶紧进来，“你怎么会在肿瘤科啊？我记得…….调查出来的你只有妈妈，没有爷爷奶奶的啊。”
“哦……是你妈妈，生病了呀？”周月珠将手中的果篮递到了林小小的手中，“那你后天去美国哈费特斯大学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