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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的呼号,海的咆哮

指针刚过零点,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阿莱西亚从床上坐了起来,晴朗的夜晚柔白的月光从窗户口投射到地面,阿莱西亚不满的神情若隐若现。离他刚刚躺下才过了一个小时,意味着阿莱西亚才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德泽尔比的话言犹在耳,睡前阿莱西亚不自觉地忧心。

他翻身下床,按下开关,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开机的蓝光打到阿莱西亚脸上,映出他紧皱的眉头,手指飞快地修改自己的计划表。

上个赛季ac米兰在联赛仅取得意甲11名的成绩,没有获得任何欧洲赛事资格,这个赛季所能参加的就只有意甲联赛和意大利杯。

做完一切,阿莱西亚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最后瞟了一眼自己的数据,发现没什么大问题,距离起床还剩四个半小时,他关灭了电脑,往床那边走去,泄力般躺在床上。

睡不着的远不止阿莱西亚,还有新赛季成绩不怎么的主教练卡佩罗。

卡佩罗信奉先不输球,再想办法赢球。他的球队往往有几个特点,防守纪律极强、阵型保持紧凑、球员严格执行战术、根据对手调整打法、追求效率而非场面好看,典型的“实用主义”教练。

在1991-1996年他一直都在担任ac米兰的主教练,并且取得了不菲的成绩,担任皇家马德里主教练时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不过由于与管理层和球迷的矛盾而辞职。新赛季ac米兰重新聘请他。

卡佩罗看着摊开在他眼前的数据,又标出了几个出现问题的球员。

米兰新赛季引进数十个球员,摆明了想要一洗前耻,重登高峰,不过目前为止数据并不算突出且伤病潮不断。

星期日六点的米兰街头并没有几个人,靠近训练基地人就更少了。

阿莱西亚轻手轻脚地收拾自己,尽量不打扰到家里的其他几个人。整个屋子是很典型的三居室,安吉丽娜和继父弗朗切斯科住一个屋,阿莱西亚自己一个屋,前年卢卡自己也搬到一个独居室里面去了。

阿莱西亚跟随身体的本能重复早上的行为,手举着牙刷不停的刷。镜子里面的人有着很重的黑眼圈,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一捧水打到脸上,阿莱西亚才灵魂回归。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卢卡的房间门打开了。

阿莱西亚转过身轻声询问:“你怎么就起来了?”

卢卡迷迷糊糊地走过来保住阿莱西亚的大腿,轻声哼哼。

“要上厕所吗?”阿莱西亚蹲下来把他抱在手上,卢卡小幅度摇头。小孩子头发大多比较细软,阿莱西亚觉得脖子很痒。

“我今天想看尤文图斯的比赛。”卢卡凑近阿莱西亚的耳朵说。

阿莱西亚很疑惑:“现场吗?”

“嗯,我想去看之前那个帅气哥哥。”卢卡的话让阿莱西亚一下子就回到了夏天那个炎热的迪士尼。

虚高的气温让香水味挥发掉,因扎吉的气味就这样在阿莱西亚的鼻子里面大肆宣扬自己的存在。

阿莱西亚轻拍了卢卡的背说:“可是哥哥今天还要去学校,不会有时间陪你去。而且我们没有提前买票,到现场不见得有票啊。”

卢卡有些哽咽的说:“那好吧。”

阿莱西亚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还没有出过远门。”他记忆里卢卡从出生起一直都在米兰,还没有到别的城市去过。

卢卡睁着自己雾蓝色大眼睛真诚的发问:“远门是什么?”

“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卢卡有去过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指望一个四岁的孩子记住这些事情显然有些难度。

阿莱西亚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键盘上按下了几个数字,电话没响几秒就被对面接起来。

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你最好有什么关系到地球毁灭的大事找我,不然我就把你的图纸全都撕掉。”

“今天想让你给我去看一下实验。”阿莱西亚说:“我约了今天八点道十一点。”

戴洛在床上蛄蛹了一下,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不乐意道:“你自己怎么不去,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还要去一个学生家里帮忙做教育规划?”

给即将要升学的学生做教育规划一开始是由阿莱西亚收到米兰理工大学的offer开始的做的,他升学那段时间翻烂了意大利国内大学和那些名校的资料,可以说是对升学这件事了如指掌,最起码比市面上还比较粗制滥造、不成体系的机构要有理有据的多,更何况他本人也确实根据需求被米兰理工大学录取了。

一开始阿莱西亚将自己全部的零用钱买了报纸上的一小块版面,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不过当时他只接本校的,升入大学之后就和戴洛开始合作,两个人现在也是开了一家小公司,当上老板了。

阿莱西亚向卢卡抬抬头,示意他来说。

卢卡很上道,知道要怎么做:“戴洛哥哥,今天是我想要哥哥陪我去看尤文图斯踢球,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尤文图斯?都灵?你们要去那边?”

阿莱西亚把卢卡放下,点点头:“对,卢卡还没有出过远门,刚好他想看尤文图斯的比赛,我就想着带他出去看一看。”

“好吧好吧,谁让我拒绝不了卢卡呢?”戴洛打了个打哈欠,说:“我先挂了,你七点半给我再打一个电话叫我起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准点到。到时候要是有人用了你的实验室你可别怪我。”

“我会叫你的,你先睡吧。”说完阿莱西亚就按灭了电话。

卢卡小心翼翼地询问:“所以我们今天去看尤文图斯是吗?”

“嗯。”

“好耶!”卢卡兴奋地大叫起来,声音很容易的就穿过了房间到达另一边的卧室,里面的呼噜声小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

阿莱西亚用手捏住卢卡的嘴巴,说:“现在自己收拾一下,你能自己做吗?”在阿莱西亚记忆里卢卡还是那个不会自己换衣服的小孩,但自从卢卡上幼儿园以后他就会自己穿衣服了。

卢卡嘴巴撅得高高的说:“当然可以,幼儿园都教了。”

阿莱西亚揉揉他的脑袋说:“那很棒了。我现在给妈妈写个字条,然后想一下我们今天先去哪里玩。你自己收拾自己。”

“好。”卢卡满意地说。

早上的火车站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的人上车,又有三三两两的人下车。阿莱西亚带着卢卡在附近的一个餐厅里面吃早饭,可能因为是吃饭时间,餐厅里面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阿莱西亚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好空出了一桌,他给自己随便点了几样就把菜单给了卢卡。他自己开始一个个的给人打电话,第一个是打给安吉丽娜的,阿莱西亚估摸着他们快醒了,等了一会手机里面才传来安吉丽娜的声音,阿莱西亚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她继续睡。第二个是打给戴洛,又很快被接起来了,对面狠狠地说了一句:“别忘了给我带纪念品就挂了”。第三个是打给德泽尔塔的,询问他有没有尤文图斯的球票,得到了帮忙询问的答案。

各家青训,尤其是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青训和其他俱乐部的青训多多少少认识,找德泽尔塔这种社交□□比阿莱西亚自己当无头苍蝇要好不少。

阿莱西亚打完电话看见卢卡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问:“你点完了吗?”

卢卡激动地说道:“我点了好多没有吃过的东西。”

阿莱西亚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激动的,不过还是很好脾气地说:“今天我们就吃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好。”卢卡也是很捧场,非常大声地回答。

餐馆里的人被这一声下了一跳,视线都汇聚了过来,不过大多数瞥了一眼就吃自己的饭去了。

餐厅里面上餐地速度很快,当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卢卡还在叽叽喳喳的和阿莱西亚说前几周他看的因扎吉的比赛。

阿莱西亚估算了一下:“我们大概还有五十分钟。”还没说完卢卡就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阿莱西亚也享用起自己的早餐了,不得不说,比平常安吉丽娜做的饭好吃多了。

“真的好好吃。”

“下回还带你出来吃。”阿莱西亚看着毫不注意满嘴都是不知道什么酱料的卢卡说。

“哥哥最好了。”卢卡甜甜地说。

“待会儿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你要是饿的话记得跟哥哥说。”阿莱西亚嘱咐道。

不过显然阿莱西亚多虑了,可能因为起得太早或者早上摄入量过多的碳水,卢卡基本上一坐到位置上就躺在阿莱西亚身上睡着了。

阿莱西亚翻看着德泽尔比发来的信息,告诉他有朋友有多的票给他们。

阿莱西亚打字表示自己愿意出双倍的价格,德泽尔比知道阿莱西亚有钱,就帮自己的好朋友收下了。

等一切处理完阿莱西亚开始摆弄手里的相机,这个相机还是他今年才买的,都还没怎么用。不过有说明书也没什么。

阿莱西亚带着卢卡打卡了安托内利尖塔、国家电影博物馆、维纳利亚王宫,带他喝了都灵那边比较有名的咖啡,吃了好吃的巧克力。

最后才在尤文图斯检票进去,阿莱西亚才撒手一小会儿卢卡已经往前冲了三十米。

阿莱西亚不得不大声提醒他:“卢卡,不要离我太远,不然哥哥会找不到你的。”

卢卡听到哥哥的话立刻返了回来,乖乖的待在阿莱西亚身边。

阿莱西亚和卢卡来的不算早,身边陆陆续续的就要坐满人。

卢卡紧张的问:“今天因扎吉会上场吗?”

“这里离他们很近,就算他不上场你也可以看见他。”阿莱西亚说,德泽尔比好友提供的位置不光非常靠前,视野也非常开阔,在这里看满全场完全不是问题。

“那我还是希望他上场。”卢卡的话刚说完,看台上的球迷的声音就像是要掀翻球场,猛的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尤文图斯的球员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