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此刻,意外却发生了。 “唉?为什么没有‘鸟’了?”
一道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纷纷侧目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孩子已经快出生了。
这游戏真够畜生,就连孕妇都要被拉进这个游戏。
大部分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很多人看到这孕妇找不到位置,都以为是她没看见,于是有几个人跳下木马帮她寻找。
一个不好的猜想在温织之脑海里成形。
这种预感太强烈了。
他隐约觉得这个游戏太简单了,就是简单的二选一。在木马数量等于人数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死亡。
大家完全可以跟着大部队选择,要么全对,要么全错团灭。
果然,第二轮和第一轮不同。
他们绕着木马走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多余的“鸟”。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所有人的心头慢慢蔓延。
这时有人想着下马帮那个孕妇再找一找。
会不会是第一时间没有看到?
可能再找几遍就知道了。
有两个热心的年轻人下了木马,帮她一起寻找。
此时此刻,温织之轻轻皱了皱眉。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因为有人下马而空出来的位置上。
他不经意地撇了撇嘴,不再关注那边的动向。
那两个人足足绕了三圈,却依旧没有找到多余的“鸟”。
“为什么真的没有木马了……”
女人的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的轻松,反而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那两个年轻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什么鬼啊!”
其中一个男生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
另一个男生原本也是一头雾水,但某一瞬间,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慢慢后退,目光落在自己原本的木马上。
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脚步却一点点向自己的位置挪去。
终于,他成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他的眼神始终注意着孕妇的动向。
随后,他猛地跳上木马,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另一个男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喂,你急着上去干什么?”
男生示意他看时间。
距离这一轮结束,只剩五分钟了。
随后,没上马的男生又和孕妇继续寻找起来。
可无论怎么看,那些面目扭曲的“乌鸦”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们。
其实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这场游戏是故意少放了一匹木马。
第一轮一共有六十四匹木马,因为参赛人数是三十二人,两个选项各对应三十二匹木马。
可这一轮只有六十二匹。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注定至少会有一个人被淘汰。
想到这里,温织之并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
“时间快到了。”陈晨看着不断流逝的倒计时,终于开口提醒。
那个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办法,只能朝着木马走去。
此时,孕妇彻底慌了。
“别走!别走!”
她死死抓住男人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男生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如果两个人都不上马,那么两个人都会死。
最终,他还是跨上了木马。
此时,倒计时只剩下一百二十秒。
女人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了。
“求……求求你们……”
她声音颤抖地开口。
“我刚怀上的孩子,我还没见过我的孩子长什么样子,我还很年轻……”
她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不停朝众人磕头。
“咚、咚、咚——”
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像是一根绳索,狠狠勒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可这不是普通的游戏。在普通的游戏里,关爱孕妇老人是美德,很多人都会选择这样做。
但是在这场游戏里,心软就是在送命。
许多人低下头,不愿去看一个陌生女人对着他们磕头求生。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声。
声音来自一个头发带着绿色挑染的女生。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给你让座,然后我们替你去死呗?”
话音落下。孕妇的哭声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短暂的沉寂。
虽然难听,但这就是现实。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人主动放弃位置。
只是没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在这里,所有人都想活下去。
孕妇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猛地冲向那个女生,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敢这么说?
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命吗?
难道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吗?
“别这样!”陈晨大声喝止。可孕妇根本没有停下。
她试图把那个女生从木马上拽下来。那个染发女生任由她抓着头发。
孕妇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无论她怎么扯,都像是在拉一块焊死的钢板。
孕妇见着人根本扯不动,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选择直接扇她的脸。
一巴掌很瓷实地扇在那人的脸上,“啪”的一声特别响亮。
气氛被这一巴掌彻底打僵了,刚刚维持起来的信任即将崩塌。
随后出人意料的是,那染发女生没有被推下去,反而是孕妇被一脚踹飞。
她撞到后方木马的杆子上,当场开始干呕起来。
这一脚的力量肉眼可见地恐怖,但那女生也只是略微不悦地皱了皱眉。
一点鲜红的血液顺着孕妇的嘴角流了下来,她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但对方却毫不在意。
没有人在这时开口,看起来纤细的女生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气力。
倒计时快归零了。
染发女生的视线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过,最后的时间只剩下孕妇尖锐的哭声和咒骂。
游戏规则说禁止暴力,但是这样的行为没有被判定为暴力,温织之思索着。
最后五秒了,旋转木马开始升起。
“叮叮,时间到啦,小朋友准备好了吗?”木马开始转动。
孕妇没有选择坐上任何一个木马,在她看来坐错木马必死无疑,那还不如不坐。
如果只有一丝希望又如何,她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看着那群人上升。
随后“乌鸦”的木马上同样的钢珠升起,下面的孕妇没有被牵连。
真的假的,我还活着!孕妇看着自己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傻子,都是……”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正中她的眉心,旋转木马上炸开一阵血雾。
孕妇如同僵尸一般倒了下去,血顺着地面流进缝隙里。
温织之的视线再次望向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这一枪准得吓人。
在如此远的距离下还能精准命中眉心,很难不怀疑对方不是人类。
但是此时温织之嘴角一勾,他更加确认了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开完这一枪之后,那戴面具的人收回手,继续像木头人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女人的尸体还在原地,看起来没有人想去处理。
刚才巨大的恐惧仍然笼罩在人们心头,但更绝望的是最初的位置又开始浮现新的字。
这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死亡游戏,要把所有人拖入最绝望的地狱。
所有人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此时规则竟然变了。
陈晨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
“各位玩家,存活人数31人。”
“已进入第二版本,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第二版本为:个人战。”
“游戏规则更新,本局游戏‘允许暴力’”
“现在你们的脑海里会出现一行字,请仔细阅读并记忆,仅持续30秒。”
正当所有人疑惑之际,温织之脑海里“叮”的一声闪出了几个字。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像是记忆被强行塞进脑海。
“进洞像龙,出洞像凤。凤生百子,百子成龙。”
温织之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句话,随后视线再次落在远处的持枪男子身上。
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下意识觉得对方也在看自己。
这时温织之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刚刚那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
他低头看着女孩,等她开口。
“姐姐你好,我叫石琉。”
“什么?”温织之并没有因为被叫姐姐而惊讶,只是对女孩的名字感到疑惑。
“十六?”温织之用正常音量问道,他并不在意别人是否知道自己的性别。
“不是,是石头的石,琉璃的琉。”女孩小声解释。
温织之点了点头。
“哥哥,我想跟你组队。”
她直接开口,没有多余铺垫。
“什么意思,你确定这个游戏需要组队?”温织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孩只是笑了笑。
“我只是希望有人保护我嘛,要是你说有坏人想欺负我,我也能找个靠山。”
刚刚发生的一切众人都历历在目,这句话显得格外微妙。
“跟你组队,我有什么好处?”温织之问道。
女孩低头思考了一下。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哥哥。”
这一句话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可爱更像伪装。
温织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女孩比想象中更危险。
在这一轮就主动提出组队的人少之又少。
温织之没有等她回答,直接开口。
“我不同意。”
石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
“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把题目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温织之压低声音说。
石琉眉头一紧。
“你想多了,我没蠢到那个程度。”语气瞬间变冷。
这个游戏的核心就是禁止交换题目信息。
温织之恢复了平静的笑容。
“那就活下来再谈条件。”随后转身离开。
在这里,年龄从来不是判断强弱的标准。
两人没有再交谈,各自消失在人群中。
温织之思索着刚刚知道的“游戏规则更新,本局游戏‘允许暴力’”
暴力的要求很苛刻,上一轮明明已经出现拽头发行为还是没有被判定为暴力,这一轮的允许暴力甚至可能包含可以杀人。
此时人群里有一个人影缓缓向陈晨靠近。
黄不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哥,能不能帮我一下。”声音很小,带着犹豫。
陈晨微微一顿,环顾四周后点了点他的后背。
黄不凡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陈晨余光扫向角落,随后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拉了过去。
“怎么了陈哥?”黄不凡低声问。
陈晨深吸一口气。
“这一轮是个人战,而且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
在场的众人脸色各异,如果题目相同,只需要跟着大部队走即可,但单人战意味着变量极大。
温织之视线扫过木马,快速计算了一下,这一轮木马数量为26个,说明这个游戏至少会死五个人。
也就是说没有上木马会死,上错木马会死,但是有重牌的情况下,可能还要和人生死相搏。
这轮所谓的单人赛,本质上就是字面意义的单人赛,上一轮已经暗示过同题竞争同一木马的情况。
温织之不清楚设计这场游戏的人能疯到什么程度,如果足够极端,甚至可能出现三人抢一位的局面。
但由于人数众多,也存在有人根本无法猜出谜底的情况,这样反而更加麻烦。
“这一轮游戏开始。”
与之前不同,这一轮可以自由活动,几乎瞬间就有人冲了出去,目的显而易见。
温织之双手插兜,神情轻松,看起来毫无压力。
一旁的陈晨注意到了这个双手插兜的年轻人,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温织之走向木马,沿着场地走了一圈,只是随意扫过所有木马,没有任何想要选择的迹象。
随后他像是累了一样,在角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场上仍有少数人在交谈争执,但温织之并未理会,像是只是在参与一场普通游戏。
他下意识寻找那个持枪的面具男人,但这一次却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像是被看烦了,故意不让温织之看。
温织之无聊地撇了撇嘴,只好闭眼假寐。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剩最后五分钟。
温织之终于起身,此时已有部分人坐上木马,也有人仍在争抢与争论。
他随意瞥了一眼一个空位木马,暂时无人占据,随后收回视线观察局势。
他不急不慢地走到陈晨身旁,目光落在这个一身正气的男人身上。
整洁的衣着,笔挺的站姿,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
温织之对陈晨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我的谜底也是‘青蛙’。”就像和朋友叙旧般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陈晨瞳孔瞬间收缩。
当前发生重牌人数仅有8人,也就是4组重合,他难道也这么不幸。
温织之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那么请陈晨先生下木马吧。”
他话音刚落,一拳直接砸向陈晨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陈晨胃部痉挛,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陈晨下意识低头,又被温织之抓住破绽,拳势直逼面门。
此时陈晨终于从口袋中下意识抽出一把匕首。
‘道具:一把看似普通的匕首,实则用得好可一击必杀。’
温织之心念一动,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随即后撤半步。
匕首划过空气停在半空。
“哦,对,我忘了。”温织之挠了挠头。
“我的谜底是‘鳄鱼’,不是‘狮子’来着。”
他抬眼对陈晨露出一个假笑。
陈晨意识到了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暴露了很多东西,他的匕首还悬在半空。
“想必陈晨先生比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吧,毕竟这不是你的第一次游戏了。”温织之的眼角上扬
一语点破,陈晨比所有人都更冷静,甚至冷静得异常。
这不像刚被卷入的人应有的状态。
所有人的随身物品都已被清空,不可能保留任何影响副本的东西。
匕首不可能凭空存在。
唯一可能性,就是道具来自这个世界,且陈晨并非新玩家。
温织之嘴角浮现一丝恶劣笑意。
他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盯着陈晨手中的匕首。
陈晨眼神已明显变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被压得很低。
“我还能是什么人,不过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大学生。”
温织之语气轻松,仿佛刚刚出手的人不是他。
“你在试探我?”
“这怎么能叫试探呢,毕竟我对这里什么都不熟悉。”
他眼神轻佻像只慵懒的布偶猫,像是在随意闲聊。
他轻轻将长发别到耳后。
这个男人过于漂亮,容易让人误判他的危险性。但他的心思显然比外表更冷。
陈晨的信息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
温织之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打算。
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男人有价值,但不够强。
目前他没有杀陈晨的兴趣。除非对方真正构成威胁。
刚才的对话都被压低声音,没有人注意。
场上时间只剩两分钟。
温织之再次望向一个方向。
这一次那里终于有人坐上木马。双手插兜走了过去。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代表有“蚕”的木马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
而温织之的谜底,正是“蚕”。
还记得他的题目吗?“进洞像龙,出洞像凤。凤生百子,百子成龙。”
“我给你三十秒。”
“我站着不动让你打。”
“但如果你没把我打下去,就自己滚下来。”温织之语气平静得像在玩游戏。
光头男人瞳孔一震,显然没想到会遇到重牌。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那张过于漂亮的脸。有的时候还真的会让人放松警惕,这张无害的面盘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30,29,28,27……”温织之开始倒数
男人终于出拳,一拳砸向温织之腹部,随后连续挥拳。
能看出来男人在现实中有锻炼的痕迹,但是和温织之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温织之嘴角被打出血丝,但他始终在笑。
最后五秒,温织之的身形竟然晃动了,就是这轻微的晃动让男人重新蓄力再次挥拳。
最后三秒,男人眼中燃起希望。
再来一拳就可能赢。他几乎疯狂地出拳。
温织之身形却忽然稳定下来,甚至露出微笑。
“时间到。”
他抓住对方拳头。骨节被压得咯咯作响。
温织之一步跨上木马,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样才有意思。”
“看蚂蚁挣扎,不是更有趣吗?”
时间继续流逝。大部分木马已被占据,只剩少数空位。远处有人在缠斗,有人在等待死亡。
“8,7,6,5……”
最后时刻,光头男人疯狂攻击他的眼睛。他现在早就忘记了最开始的约定,眼里只有活下去的**
求生欲已经彻底压垮理智。
温织之依旧微笑。
他的脑中浮现一句话。
“看这群人求生的最后本能。”
男人发疯般挥拳。
鲜血从温织之嘴角缓缓溢出。
最后一秒,他仍然笑着抓住对方拳头。从头到尾他无论对方怎么发疯都没有还过一次手。
时间归零。
所有木马升起,这次没有钢针升起。但仍有五人未登上木马。
枪声响起,像是最终审判。声之后是无人生还。
阵阵血雾在下方炸开。带面具的男人连开五枪,每一枪都正中头颅。
温织之裤脚溅上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
“有点麻烦,不太好洗。”
“又要花时间了。”
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妈妈,我想去坐旋转木马。】
【你看我有脸带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出去吗。】
【今天还是我自己洗衣服吗?】
记忆中的女人模样逐渐模糊,但那句话却清晰得刺耳。
他闭上眼。
旋转木马缓缓下降,新一轮游戏即将开始。
娃啦啦啦啦啦终于更新了
求评论
这文没写大纲,这几天会完善大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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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允许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