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大师兄衣冠不整。
他抬起手臂，却不像是要跳舞，而是像要将自己裸露的衣衫下的风景遮挡住。
他不像是要让自己被人观赏，反倒像是被迫失仪、终有一日会“回报”今日的屈辱。
他不像优伶，被调教得如同未拆封的礼物，还在礼物盒中，就已经做足了讨好主人的准备。
大师兄。
清冷孤高的大师兄。
从前我乐于看到这样的他，让人仰望，让人敬佩。
可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厌恶他。
“你跳不跳？”
我恶意地催他。
“这才几个日子，你就忘了，当初在花楼给那么多人跳艳舞的日子了吗？那时候你穿的衣服比我柜子里还薄，扯着垂纱往上飞的时候，下面半漏不漏全叫底下人看了个清楚。”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来？”
“因为你是大师兄？”
“呵。”
“分明是因为你会脱衣服！”
大师兄脸色一点点变白。
最后似乎都没了血色。
我看着他，笑：“现在，除了我，还有人认你是大师兄？”
大师兄薄唇紧抿，不言。
我掐住他下巴，轻轻问他：“你能放他出来的，对吧？”
大师兄嘴唇动了动吗，却不出声。
他沉默地开始剥自己的衣服，外衫，内衬。
白中透粉的身躯渐渐显现，我视线下移。
他又沉默地解开腰带，缓慢剥开下装。
我看着他。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做优伶了。
“你分明不想，为何还要这样做？”
我放开他，可指尖却发痒。
大师兄似乎在迫使自己习惯□□的模样，嗓音都发着抖：“我想……陪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师妹……我……”
他眼睫颤得厉害。
我想，哦，大师兄在表白呢。
43、
我喜欢大师兄这件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宗门内外仰慕大师兄的人不可计数，我埋没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呢？
只有不喜欢大师兄，才足够特别。
况且为了学习大师兄，我对外打造的人设也是冷漠至极、一心修道的。
于是我不像其他人，见到大师兄时会有畅快的情绪表达。我与大师兄见面，仍旧是冷漠的、不分予过多视线的。
我不会与别人谈论大师兄。
亦不会参加大师兄的日常讲学，更拒绝接受大师兄的组队邀请。
后来不知怎的，宗内传出了我看大师兄不顺眼、野心勃勃总想干掉大师兄上位的言论。
且此言论愈演愈烈。
据我所知，某年的宗门大比上，还有人私下打赌，赌我会不会打赢大师兄坐上宗门首徒的席位。
遗憾的是那次我输了。
于是更多人觉得我不甘心，视大师兄如高山、如仇敌。
不知道大师兄听没听过这些传闻。
可能是听到过，但他并未在意。
他待我无异，仿佛我只是他的同门师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龃龉。
虽然事实上也的确没有。
但我受到谣言影响，的确慢慢变得不甘心了。
凭什么呢？
大师兄不过比我早入宗门几年，凭什么就像高山一样难以逾越了呢？
我修炼更加刻苦。
可大师兄也是个一心修道之人。
我在修炼，可大师兄也在修炼。甚至修炼天赋更好。
这样我怎么才能比得过他呢？
我比不过他。
所以常日里那些不可说的幻想全都变了个模样。
我想我一定会把他压下去，一定会位于他上方，将他狠狠制住，让他在我手中绝无半点反抗之力。
我会玩弄他，欺辱他，任他哭泣痛喘也绝不心软，让他在我手中把喜怒哀乐都换个形状。
那天他不计嫌救了我，又不辞辛劳照顾我，我变了形态的脑海里却不是对他的感激，而是，我要脱他的衣服。
我要亲手剥开他的衣服。
大师兄腰肢纤细，握一柄冰霜似的瘦剑，整个人也仙飘飘的纤美。
他手指也瘦。
一圈圈给我缠伤口时，手指尖摁着布料，又轻又软，指节清白。
微微弯腰喂我喝药时，漂亮的腰身曲起几分优雅的弧度，如同天边弦月。
俊美至极的脸蛋，嵌上完美的身材，同门被勾引到，也是理所应当。
而如今，大师兄又将他的勾引明明白白表露出来。
我不动心，岂不叫大师兄力气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