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管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因为出了事付兴武的案子他们暂时不用管,两人一整天没吃东西,江白榆就开车带着他去了饭店。
看着餐桌上又是很多菜,江遇安突然对异管局感了兴趣:“你们异管局的工资很高?”
江白榆:“还行吧,勉强能活,怎么了,你想进异管局?”
江遇安:“没兴趣,只是看你这花钱手法不像是没钱的人。”
江白榆:“那是因为我平时不花钱,都攒着当彩礼取媳妇,而且十八岁之前我也不干这个,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江遇安主动忽略了前面半句问他:“什么路子?打劫还是卖身?”
江白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阿遇我为了你可是一直守身如玉,一心一意只喜欢你一个!”
江遇安:“谢谢。”
问半天江白榆也不说他以前干的什么,江遇安就主动闭了嘴,并且之后没再说过话,吃完了饭他就准备回去。
江白榆:“我送你。”
江遇安:“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江白榆:“不安全”
江遇安撇他一眼哦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换以前江遇安不会这么拒绝他,现在他记忆恢复了就更不会了,所以综上所述,江遇安生气了。
江白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和手机,将人拉进自己怀里:“阿遇,我错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以前都干了什么,好不好。”
江遇安挣扎着试图从他怀里出来:“不需要。”
江白榆:“你别生气,我以前只是偶尔会去打两次黑拳,有时候运气让我碰见个在逃嫌犯,抓了回去换悬赏金,其他的真就没什么了,我是觉得这些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他话语中带着笑,说的漫不经心,但江遇安知道那时的江白榆也才十六七岁,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才上初中的时候,江白榆还是个有点中二病的少年,成天在他脑子里说一些中二的台词。
江遇安:“你去看过我吗?”
江白榆:“嗯,但很少,抱歉,那时候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经常去看你。”
江遇安发现重逢之后他总在道歉,无论是开玩笑的还是很认真的:“下次别道歉了,江白榆,你在我这里不需要道歉了。”
江白榆松开抱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保证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好,那你现在愿意让我送你回去回去了吗?”
江遇安很自然的走到车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车子路过手机店时江遇安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不知道飞哪去了。
江遇安:“停一下,买个新手机。”
江白榆:“好,我陪你。”
江白榆的手机还能用也不需要换新的,他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但还是和江遇安一起进了手机店,随便看了一下江遇安就选了之前的牌子,结账时发现他没钱。
侧身看着边上的人还没等他开口江白榆就主动结了账,把重新办理的手机卡插进手机它就开始疯狂振动,何毅他们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电话,还有班主任和辅导员的,最下面的是江白榆给他打的未接电话,还有很多很多条消息。
江白榆:“程队给你辅导员打过招呼请了假,不用担心。”
他失踪了一天不通个气他们就要报警了,江遇安点点头给何毅打了个电话。
何毅:“喂,江遇安你咋了?请假居然不告诉我们一声,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要不是江警官和我说你没事我都要报警了!”
江遇安:“出了意外没来得及说,已经没事了。”
何毅:“那就好,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方便说吗?”
江遇安:“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绑架了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然后何毅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江白榆在一旁肩膀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下次别一本正经的说一些很炸裂的消息了,这对别人的心脏不好。”
何毅:“江警官在你旁边啊,你真的没事吗?”
江遇安:“没事,很健康。”
何毅:“……哦,那你明天来学校吗?”
江遇安:“嗯,我得补假条不然得扣学分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车刚好也到了目的地,江白榆停好了车不要脸的尾随他进了别墅。
江白榆:“上次没能留下,这次可以收留我一晚了吗?”
江遇安:“原则上这也算你家。”
江白榆:“那我住哪间?要是没收拾的话我可以和你挤挤。”
江遇安:“沙发。”
上次来时江遇安还没恢复记忆所以他的活动范围只有厨房和客厅,现在江遇安记起来了他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到处乱逛,房子里的布局没有变过,很多上锁的房间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除了二楼的杂物间。
江白榆:“为什么打开了?”
江遇安:“上次找居住证顺便找了一堆东西,就是之前楼下的那个箱子,很多你的东西,之前出事后我又整理过,收起来放进去的。”
江白榆:“我的东西,那些杂志和书?”
江遇安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将手里的衣服拿给他让他去客房的浴室洗澡。
江白榆:“我们在异管局洗过了。”
江遇安:“再洗一次。”
江白榆:“遵命!”
看着他进了浴室江遇安转头进了杂物间,之前的箱子没扔他又放回了原位,在里面翻了很久找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江白榆洗完澡出来时,江遇安已经收拾好了客房,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右手摸着左手的戒指。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白榆看见了那个黑色的盒子:“我以为你丢了。”
江遇安:“想起来在箱子里,刚翻出来。”
江白榆走过去拿起来打开,是江遇安手上的对戒的另一枚,莫比乌斯环镶嵌着的砖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气氛突然暧昧起来,目光触碰的一瞬间江遇安忽然有些不习惯,从前他只能在镜子里看这双眼睛。
江白榆俯身唇瓣贴上他眼角的泪痣,因为刚从浴室出来,嘴唇上还带着些许水汽,江遇安的睫毛颤了颤,头稍往后仰江白榆头发上的水就滴到了他脸上。
江白榆擦去他脸上的水珠作势要去亲他,下一秒江遇安的手就盖在了他的脸上:“能不能先把你的头发吹干。”
江白榆:“吹干就能亲了?”
不等江遇安反驳他就已经起身去找吹风机了,江遇安深吸一口气双手遮住脸,耳尖微微泛红,他觉得他不能和江白榆再待在一起,所以果断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浴室里挣扎了很久,他该不该把江白榆丢出去,结果还没想清楚出来就看见了乖巧的坐在他床上的江白榆。
江遇安很确定他锁了门:“你从哪进来的?”
江白榆:“你卧室的门好像坏了怎么也打不开,所以我就从隔壁阳台翻过来了。”
江遇安:“……”
江白榆无视他想打人的眼神主动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吹风机在柜子里吗?”
江遇安的头发很黑很软,捏在手里很舒服,他坐到床上面前是帮他吹头发的江白榆,微微抬头就能看到他的锁骨和喉结,他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江遇安:“为什么你会长得比我高?”
江白榆关了吹风机垂眸看着他的眼睛:“嗯?你说什么?吹风机声音太大我没听清。”
江遇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为什么你长这么高?”
江白榆:“阿遇平常不好好吃饭现在后悔了吧,不仅长不高还很瘦,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
江遇安:“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行,不需要说其他的。”
其实江遇安长得不矮,只是身高有些尴尬传说中的一米七九就是他,但某人不愿承认对外一直说自己一米八,现在明明可以算是是同一个人的江白榆却比他高了半个头,他心里很不平衡。
江白榆:“想长高就得好好吃饭啊,没准还能迎来二次发育再长高一些。”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江遇安完全不相信自己还能长高,只当江白榆的话是在安慰他。
吹完头发他就想赶人,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但以前共用一个身体和现在两人共处一室完全不同,除去尴尬江遇安是真的会不好意思。
江白榆:“你刚才答应我的吹干头发就让我亲,我不仅吹干了我的还帮你也吹了头发,那我是不是可以亲两次。”
江遇安:“江白榆,别得寸进尺!”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很识趣的见好就收,可惜江白榆既不一般也不是人,在江遇安还没反应过来时吻就落了下来,一触即分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飞快的夺门而出。
江白榆走了,但江遇安却觉得房间还留着他的味道,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他却只能闻到江白榆身上的味道。
门外的江白榆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耳尖通红,等了半天才同手同脚的回了自己房间。